这句话没有太多温度,却比披风更沉。江浔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玉牌时,忽然觉得那块玉不是冰的。它温温贴在掌心,像有人把一个名字放回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很久。
容却在旁边低声道:“该叫人了。”
江浔手指收紧。
那两个字昨夜被擦掉过,此刻却像从木板黑痕里重新浮上来。
他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君为楚没有催。
玄明真人也没有。
江浔抬眼,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师尊。”
君为楚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顿。
他应道:“嗯。”
只有一个字。
江浔却像终于听见某扇门在身后合上,又在身前打开。
执事弟子送来茶盏。江浔端得不稳,茶水轻轻一晃,险些溢出。容却在旁急得想伸手,又硬生生忍住。君为楚接过那盏茶,并没有看茶水洒没洒,只浅浅饮了一口。
礼成。
这两个字由玄明真人说出时,峰上风声忽然大了一些。
洛闻笙将内册递给执事弟子,册页上新添一行:孤月峰,江浔。墨迹尚湿,像刚从雪里生出的枝。
秦照夜一直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出声反对,却也没有放松。清心镜裂纹被封在太清殿中,可他仿佛仍能看见那道裂痕,正沿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延开。
玄明真人取过灰木令,递给容却。
“容却。”
容却上前,接得很快。
玄明真人道:“你暂列外门客居,可旁听,可留孤月峰疗伤、陪练。不可擅入内殿,不可携刃入太清殿。”
容却握着木令,“我知道。”
秦照夜淡淡道:“也不可借江浔之名惹事。”
容却抬眼,“我不借他的名。”
他说得不重,却很清楚。
江浔看向他。
容却把木令塞进怀里,像塞回一把不许带进殿的刀,“我有自己的。”
君为楚看了容却一眼,目光里没有责备。
礼散后,玄明真人与秦照夜先行离开。洛闻笙跟着执事弟子收拾匣子,路过江浔身侧时,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牌。
江浔察觉,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