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像听见了什么荒唐事,唇角微抬:“玄清什么时候管起魔尊喝药了?”
“今日。”
这两个字落得很平。
江浔微微一顿。
他很快别开眼,冷声道:“拿来。”
宴微生把药递过去。
江浔接了,一饮而尽。药碗放下时,瓷底碰到案面,发出很轻的一声。他像用这点声响替自己划下句号。
“诊也诊了,药也喝了。”江浔道,“出去。”
容却却道:“江浔。”
江浔看他。
容却喉间动了一下。
他本想问为什么。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想问你是不是又把所有人都算在局外。可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昨夜江浔半昏中抓着君为楚的袖口,说别把我还回去。
于是那些质问都停住了。
容却只道:“结契宴的事,我不演了。”
江浔眼神一寒。
屋中气息骤冷。
宴微生抬眼看向容却,却没有阻止。
容却继续道:“旁的事,你要我挡刀、杀人、守门,我能做。唯独拿我去逼他离开这件事,我不做了。”
江浔慢慢笑起来。
“容却,你以为自己在救谁?”
容却道:“不知道。”
江浔的笑意淡了。
容却看着他:“我只知道,我若再帮你演下去,你会走得更远。”
江浔声音冷下来:“走远不好么?”
容却道:“不好。”
这两个字很轻,却没有退让。
江浔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
“你如今倒是长进。”
容却垂下眼。
“大概是昨夜才想明白,有些路不是替你挡在前面就能拦住。”
江浔没有说话。
屋外风吹过廊下竹帘,轻轻碰在门框上。那声响细碎,像许多无法说出口的话在一旁低低作响。
宴微生忽然道:“你若继续逼所有人走,只会让它更容易靠近你。”
江浔看向他。
宴微生道:“疼和恨都能养病。孤身一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