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洄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慢条斯理地控诉道:“Koi说某个AD选手,极其不尊重辅助,态度恶劣,言语攻击性极强……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我这个队长,得来亲自……管教一下才行。”
“管教”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楚,准确地透过耳机,砸进了陆让的耳朵里。
他的脸颊和耳根“唰”地一下瞬间爆红,热度惊人。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窘迫地点击了“准备就绪”的按钮,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许洄一起,陷入了漫长的匹配等待队列中。
好在,或许是因为许洄换了辅助位,或许是因为这把匹配机制发力了,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就成功排进了游戏。
接下来的操作,陆让直播间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啊,我就知道。所以这家伙果然是那个吧,就是那个。」
「一和Drift打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上分遇到菜逼也不气了,整个人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就这么原谅全世界地开始幸福了。」
「幸福吗?我只看到两个可怜的队友」
「让真gay子先展开情侣空间吧,队友们不好意思了」
「天杀的,陆让这小子为了和Drift双排都不禁言了,那我大号吃的24小时禁言套餐算什么?」
「算你贪吃呗」
……
凌晨,许洄几乎是分秒不差地退出游戏和陆让说了再见。
陆让正赢在兴头上,心里有点不舍,但还是“嗯”了一声,乖乖地退出了组队房间。
直播间里还有粉丝在弹幕上挽留:
「Drift今天这么早下?不再打一会儿吗?」
「舍不得Drift呜呜呜,双排太香了明天还排吗?让让你求他一下嘛拜托拜托!」
陆让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弹幕,含糊地解释了几句Drift有私事,视线却还是忍不住飘向了楼梯口。
许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二楼拐角。
陆让抿了抿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空落落地,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毕竟……他是知道许洄要去干什么的。
强撑着又漫无目的地单排了几局,陆让操作都有些变形,脑子里也乱糟糟的。眼看时间逼近凌晨两点,他终于再也坐不住,对着摄像头草草说了句“下了,明天见”,便飞快地关闭了直播间,比其他人提前了十几分钟。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吸取了上次在茶水间被Night撞个正着的“惨痛教训”,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反手轻轻锁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在知道许洄就是“徐水水”之后,陆让有好几天都没敢再点开那个直播间。理智上,他还在拼命抗拒和消化这个荒谬又惊悚的事实,情感上却像中了蛊一样,那些曾经看过的、充满暧昧和性张力的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撩得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他告诉自己不可能永远逃避,他总要进入徐水水的直播间一探究竟,才能弄清楚许洄到底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职业选手不做,每天晚上费时费力地去做深夜主播。
想到这里,陆让咬了咬牙,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引力捕获,重新拿起手机进入了爱罪平台,进入了“徐水水”的直播间。
屏幕亮起。
因为已经快接近两点,徐水水的直播也要接近尾声。今天画面里的许洄并没有再穿着那套令人脸红心跳的制服,只是很暧昧地披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纯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大方地敞开着,露出开着深V的白皙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雪白的肌肤上好像在蒙着一层水汽,在昏暗暧昧的直播间灯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陆让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喉咙都有些发干。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条弹幕飘过:
「水水老公最近怎么每次这么早就下播?不是深夜主播吗!现在一点也不深夜!差评!」
许洄顿了顿,片刻后语气里染上一丝无奈的纵容,低声笑了一下,说:“啊,这个……我也很难办啊,谁让这几天有人非得准点哄我睡觉?”
「嗯嗯?你不对劲?这语气?!」
「主播说的人不会是之前那个在你房间视频里的那个红发小帅哥吧?!是吗是吗?!」
「啊啊啊啊想问很久了,什么时候再给我们看双人直播?!」
「水水细说怎么哄的行吗?能不能不关直播和之前一样给我们看全场?想看调。教想看控。射想看鞭。子想看道。具还想看别的,求求了!」
看着这群马上想歪的弹幕,许洄慢吞吞地啧了一声,语气随意地解释道:“想什么呢?正常队……朋友关系。哄睡,讲故事的那种,用嘴哄,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