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喊疼,祝离惑一下卸了力道,池商羊眼底瞬间漾开几分喜色,转身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她刚踏出半步,腰间陡然受力,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捞起。她被人拦腰抱起,失重一瞬后重重跌入柔软的沙发中。
身后的人顺势覆上来,牢牢制住她胡乱挣动的四肢。
“还会骗人了。”
祝离惑把她的脸掰过来正对他。
池商羊心虚地眼神四瞟,嘴上却撑着道,“没骗,刚是真的痛。”
祝离惑显然不信。
“明天一起去基地外练,现在先陪我睡会。”
池商羊挣扎,“我……”
祝离惑根本不听,他伸手捏住了她的嘴,“不接受反驳意见。”
被捏成鸭子嘴的池商羊:“!"
怎么还给她手动闭麦了!
看她身体不能动,嘴也说不了话,只剩眼睛可以滴溜溜地表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控诉,祝离惑眼底突地勾起点微妙笑意,嘴唇轻阖,“好了,现在同意是眨一下眼睛,答应是眨两下眼睛,你选吧。”
池商羊缓缓睁圆了一双眼:?她请问呢?这两个选项有什么区别吗?是看起来多一个选择余地会显得更民主?
看着她脸上大大的问号,祝离惑再也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松开了手,胸腔的震动传到过来,调整了下抱她的姿势,他又抵进了她的颈窝,于是她耳边也是他低沉的笑声。
池商羊面无表情:笑屁啊笑。
但嘴上得了空,她立马反应过来再次尝试,“我就出去试一下,很快的!马上回来!”
“今天免谈。”
祝离惑环着她的手更紧了,想着刚才还以为她是喜欢花所以才一直盯着,看她此时这幅摁耐不住浑身躁动恨不得立马飞到基地外狂放一通异能的架势,明显还是更喜欢升阶,他有些好笑,以后还是直接送晶核的好。
怀里的人不是很,总是想趁机溜走,他压着她,根本不松。
几次过后,池商羊妥协了,“不去了,我不去了,你挪开点,我快被你压死了……”
闻言,祝离惑稍稍调整了下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突然出尔反尔,依旧是把她圈抱的姿势。
而且这次他没那么安分,池商羊眼睁睁看着祝离惑开始捏起了她的胳膊,捏了一会又把她手抬起来晃了晃,晃了几下后又贴着她的手比着手掌大小,接着又理理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脖子,总之小动作颇多。
看到后来池商羊懒得在管他,自顾自调节自己的心绪,认命了地做起了他的抱枕。
这沙发很深,她空时经常躺在这儿,她一个人时宽松有余,此时因为多了个祝离惑,倒显得有些拥挤。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身侧之人好像许久没有动静了。侧头望去,才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
心里还压着一丝想去基地外的难耐,池商羊正要挪开目光继续看东看西分散注意力,无意间却瞥见他眼下有几不可见的隐约青黑。
她微微一愣,重新仔细看去。
不是睫毛投下的阴影,就是青黑,虽然隐约,但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并不难察觉,先前她居然没注意到……
是了,她打听过来回希望基地需要多久,得到的答复是需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左右,如果有特殊情况,两个月或者更久也是有可能的。
他回来得比她预料得快很多。
池商羊垂下眼。
他呼吸平稳又绵长,安静地贴着她。
身后的小红在花中发出隐约的悉悉索索声。
最后一丝难耐随着呼吸和那悉悉索索的响声往下落,往下落,彻底归于平静。
暮色渐渐静笼一室,若有似无的清甜花香早已轻轻漫开,四下静谧,连窗外隐约的喧嚣都隔得很远。
池商羊发觉自己居然也有了一丝睡意,明明最近几天她在基地里吃了睡,睡了吃,睡眠充足地都快溢出来了。
眼皮渐渐发沉,她顺应着闭上了眼,让意识陷入沉沉混沌。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