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系统1314的尖锐警告在脑中回荡,严彧那带着偏执热度的呼吸喷在耳畔,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危险又暧昧的气息时——朝慈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严彧,甚至系统1314的预料。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然后,就在严彧的手臂环抱和灼热注视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间令人窒息的“照片收藏室”。他甚至还往前凑近了一点,仿佛在仔细欣赏一个艺术展览。“这张……”朝慈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一张他刚睡醒、顶着鸡窝头在自家阳台打哈欠的抓拍照,语气带着点认真的挑剔,“角度抓得不错,就是我这没化妆的样子,黑眼圈是不是有点明显?”严彧:“……”系统1314:【……】朝慈的目光又移到另一张他在舞台上劲歌热舞、汗湿发梢的照片上,点了点头:“嗯,这张可以,眼神到位,动作也帅,不愧是我。”接着,他瞥见一张他窝在保姆车角落,戴着耳机闭眼小憩的照片,啧啧两声:“这张也太糊了,像素不行啊严彧,你这设备该更新了,下次换个长焦。”“十四,你看这张,我左脸45度角是不是完美?看看这下颌线!”他甚至在心里跟系统嘚瑟起来。【宿主,你真是好大的心。】系统1314有一丝丝无语。朝慈老神自在,他收集这么多,说明我魅力大。再说了,我这么好看,被人欣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这只是欣赏得比较……极致而已。严彧搂着他腰的手臂僵硬了,预想中朝慈的惊慌、恐惧、甚至厌恶都没有出现。朝慈甚至微微侧过头,因为距离极近,他的脸颊几乎擦过严彧的嘴唇,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睛看着严彧,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严彧,没想到你还是个摄影爱好者兼我的头号颜粉啊?眼光不错嘛,挑的都是我状态最好的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更亮了,“哇,连我三年前那个被风吹成傻子的机场图你都有?这你都能存?真爱啊!”“……”严彧所有的疯狂、所有的阴暗念头,在这一刻,都被朝慈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甚至有点……懵了。他预想过朝慈会害怕,会反抗,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行“安抚”和“控制”;他也预想过朝慈会愤怒斥责,那他就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的委屈和“深情”。可他唯独没想过,朝慈会……欣然接受?朝慈看着他有些呆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还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这个动作让严彧浑身一颤):“行了,看也看完了,点评也点评完了。你这房间……嗯,创意独特,就是有点费墙纸。走吧,回去继续看电视?刚才那个纪录片讲到哪儿了?”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参观了一个有点另类的朋友家的装修,而不是发现自己被一个偏执狂进行了全方位的视觉监控。严彧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任由朝慈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他怀里自然地挣脱出来,还顺手帮他把门给带上了,嘴里还念叨着:“这种私人珍藏,下次记得锁好门,别随便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朝慈在心里比了个耶,对付变态,就要用比他更意想不到的招数。自恋,就是最好的破防利器。严彧站在原地,看着朝慈重新瘫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的慈宝,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严彧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的疯狂慢慢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势在必得的暗光。他的宝贝,需要更直接的“表达”。这么想着,严彧走到客厅,伸手从后面环住朝慈,“那慈宝,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发生一些变化了?”比如更亲密些的关系。朝慈哪会不懂他的意思,开口就来:“那你是想当我的男朋友?还是老公?”这句话问得太过自然,太过直接。“……”严彧环住朝慈的手臂彻底僵成了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大脑里那些阴暗的、筹划已久的、关于如何一步步诱导、如何强行占有、如何将朝慈拖入自己世界的剧本,被这一记轻飘飘的直球砸得粉碎,连点渣都没剩下。男朋友?老公?这两个词从朝慈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近乎荒谬的诱惑力。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终极幻想,此刻却被朝慈如此随意地摊开在灯光下。这感觉就像他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攻城战,结果刚到城下,城门自己打开了,守城的将军还笑眯眯地问他:“你想当城主还是皇帝?”节奏被打乱了,主动权似乎在瞬间易主。,!严彧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朝慈柔软的发顶,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我……我不是在开玩笑,慈宝。”朝慈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剧烈心跳和紧绷的肌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淡定,甚至带着点无辜:“我也没开玩笑啊。你都把我‘请’到你家,给我看你存了我这么多照片,现在又抱着我不放,说要关系更进一步……这不就是追求的意思吗?那我总得问问你的目标职位吧?”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不过先说好,不管是男朋友还是老公,我都挺忙的,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而且我睡觉:()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