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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16（第1页）

清晨的寒气比昨日更甚，凝结在教室玻璃窗上，形成一层模糊的霜花。朝慈走进教室时，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最后排那个角落。只一眼，他的脚步就顿住了。严彧坐在那里低着头，姿势有些别扭地僵硬。与往常不同，他没有趴着，也没有在看书，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而真正让朝慈心头一紧的，是严彧裸露在旧校服袖子外的手背和小臂上，那几道已经凝结、但仍显得刺目的暗红色划痕，以及他额角、颧骨上隐约可见的、不自然的青紫痕迹。他的嘴唇也似乎有些破损，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朝慈走到严彧桌旁，阴影笼罩下来。严彧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身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臂弯里。朝慈垂眼看着他手背上的伤痕，又看了看他额角的淤青。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严彧放在桌角那个瘪瘪的旧书包。严彧的身体又是一颤，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有些红肿，眼底布满了疲惫的血丝，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和颧骨的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看向朝慈，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避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干涩地抿紧。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有些迟缓地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了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围巾被折叠得很整齐，但仔细看，边缘处似乎沾了一点难以完全拂去的灰尘痕迹，还有一两处极其微小的、不起眼的皱褶。他双手捧着围巾，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递向朝慈。喉咙滚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语速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歉疚：“对……不起。”“有一点点……脏了。”朝慈的目光落在围巾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围巾，随手搭在了旁边空椅子的椅背上。做完这个动作，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严彧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他手背和脸上的伤痕上。朝慈直接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严彧手背上最长的一道划痕边缘。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严彧下意识地一缩。朝慈收回手不再犹豫。他弯腰，从自己书包侧袋里拿出随身带的纸巾和一小瓶免洗消毒凝胶，母亲林婉塞给他的，怕他在外面吃东西不干净，但看了看严彧的伤口，显然这点东西不够。他直起身环顾了一下教室。早读还没开始，人不多。然后，他握住了严彧没受伤的那边手腕，力道不重，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严彧踉跄了一下，有些茫然地被朝慈拉着，穿过几张好奇望过来的课桌，走出了教室。朝慈拉着他，走向教学楼另一侧相对僻静的校医室。校医室的门关着，窗户里看进去里面没人。朝慈试着推了推门，锁着。他皱了皱眉，没有松开严彧的手腕，而是拉着他转身，走向楼梯间下方的工具室，那里有时会放一些备用的钥匙。显然对学校的角落很熟悉。很快，他找到了校医室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校医室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朝慈反手关上门，他把严彧拉到靠墙的诊疗床边，示意他坐下。严彧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依言坐下，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朝慈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找到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他把东西拿到旁边的操作台上，又去角落的洗手池仔细洗干净了手。然后，他拖过一张凳子，在严彧面前坐下。他先是拿起一支干净棉签，蘸了碘伏，抬眼看向严彧。严彧正偷偷抬眼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又立刻垂下。朝慈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托起严彧受伤的那只手，将他的手背展平，放在自己膝盖上铺好的一块干净纱布上。他的动作很稳也很轻，尽量避免触碰伤口。冰凉的碘伏棉签落在伤口上。“嘶——”严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想抽回来。朝慈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没让他抽走。但他涂抹碘伏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更慢，棉签几乎是点触着移动，仔细地清理每一道划痕，连最细小的破皮处也不放过。消毒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碘伏瓶偶尔被碰到的轻微声响。窗外晨光渐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朝慈垂着眼神情专注，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清理完手背的伤口，他又换了一支棉签，蘸了碘伏，示意严彧抬头。严彧有些僵硬地仰起脸，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颤抖。朝慈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凉。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触碰他额角和颧骨的淤青和擦伤。，！他的动作依旧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却已有了裂痕的瓷器。冰凉的药液带来刺痛，但那只托着他下巴的手，却奇异地缓解了那刺痛带来的瑟缩。严彧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棉签移动的轨迹，能闻到碘伏特有的气味，还有朝慈身上的气息。很香，像小狗似的用鼻子吸了两下。处理完脸上的伤，朝慈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吸掉多余的碘伏，然后撕开医用胶带，剪下合适的大小，将几处较深的划痕简单覆盖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他将用过的棉签等垃圾收拾好，扔进专用垃圾桶，又去洗了手。回来时，严彧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块小小的白色纱布。朝慈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严彧的肩膀。力道很轻，一下。接着，他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语：“好了。”“没事。”严彧抬起头，看向他。眼眶有些发热，但他用力眨了眨忍住了。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朝慈也点了点头，指了指门示意该回去了，早读要开始了。两人前一后走出校医室锁好门，将钥匙放回原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早读的预备铃声。朝慈走在前面，步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严彧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两人被晨光拉长的、时而交叠的影子。他在想：朝慈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