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像被仔细调和过的蜜,甜得恰到好处,稠得化不开。严彧兑现了他少年时的诺言,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公司发展稳健,他早早实现了财务自由,却依然保持着工作时的高效专注,只为了把更多的时间留出来,给他的朝慈。他们在市中心静谧的高层公寓安了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朝慈喜欢的简约原木风格,书房的整整一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两人感兴趣的各类书籍。当然,最舒服的还是那张靠窗的柔软沙发,和铺着长绒地毯、可以随意躺倒的起居区。朝慈彻底过上了被严彧一手包办的“懒虫”生活。早餐永远是严彧早起准备的,中西式换着花样来,且永远记得朝慈挑剔的口味—咖啡的浓度,吐司的焦度,沙拉里不放哪几种蔬菜。朝慈只需要在食物的香气中自然醒来,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餐桌边坐下,甚至有时睡过了头,严彧会直接把早餐托盘端到床边。家务有定期上门的保洁,但严彧坚持亲自打理朝慈的衣物和书房。他知道朝慈哪件衬衫需要手洗,哪本书习惯放在哪个位置。朝慈偶尔兴起想帮忙,往往会被严彧以“别沾手”、“放着我来”为由轻轻挡开,最多允许他在旁边递个东西,或者捣点无伤大雅的小乱。比如把严彧刚叠好的毛衣抽出一条袖子,或者偷偷往他准备炖汤的锅里多丢两颗红枣。“严彧,”朝慈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拖长了调子喊,“我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核桃酥。”“好,我下午去买。”严彧头也不回地应道,手里正小心地把煎蛋翻面。“现在就想吃。”朝慈故意找茬。严彧关了火,转过身擦了擦手走过来。他俯身,亲了亲朝慈微微嘟起的嘴唇,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煎蛋要凉了。先吃早餐,嗯?吃完我就去。”朝慈也不再闹,乖乖坐回去吃煎蛋。朝慈的工作相对自由,接了高校的特聘研究员,偶尔带带研究生,大部分时间在家做课题、写论文。严彧的公司上了轨道,他成了掌控方向的“船长”,具体事务交给得力团队,除非重要会议或决策,他更喜欢居家办公,美其名日“监督某人按时吃饭休息”。于是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阳光明媚的书房里,朝慈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学模型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不远处,严彧开着跨国视频会议,流利的英语和沉稳的决策语气,与他在厨房煲汤时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但每当朝慈因为思考而微微蹙眉,或者伸手去摸旁边冷掉的茶杯时,严彧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会议间隙立刻起身续上热水,或者默默递过去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岁月静好,大抵如此。当然,再完美的生活,也难免有些甜蜜的“摩擦”。严彧有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坏习惯”。每当情到浓时,肌肤相贴,呼吸交融,他总是会抬手摘下自己那双从不离身的助听器,将它们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起初,朝慈并未在意,只当是怕动作间不慎碰落。直到有一次,朝慈被逼得狠了,眼角洇红,气息凌乱,咬着唇含糊地求饶:“严彧慢点”身上的人动作顿了顿,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灼灼发亮,却只是低头,更重地吻住他,将未尽的话语吞没,变本加厉。朝慈气不过又挣脱不开,好不容易得了喘息,带着哭腔控诉:“你……你听见没有!我说停下”严彧抬起头,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欲和一丝近乎无辜的迷茫?他眨了眨眼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朝慈耳畔,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慢吞吞地说:“……宝贝,你说什么?我没戴助听器,听不清。”朝慈:“!!!”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不知是羞是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坏习惯”的真正用意!“你…你是故意的!”朝慈又恼又羞,伸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可惜力道软绵绵,更像欲拒还迎。严彧顺势抓住他的手扣在枕边,眼底的笑意和得逞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朝慈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滚…烫的…诱—惑和一丝狡黠:“真听不见,你声音大点?”“或者,”他意有所指地吻了吻朝慈泛红的耳垂,“用别的办法……让我感受一下?”朝慈气得想咬他,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在他娴熟的撩……拨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最终,所有抗议和求饶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和更加紧…密的交缠。事后,朝慈累极,连手指都不想动,背对着严彧生闷气。,!严彧餍足地靠过来,从背后将他整个拥入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轻轻摩挲。“生气了?”严彧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朝慈的肩头。朝慈闭着眼不理他。严彧低笑,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他凑到朝慈耳边,这次,助听器好好戴着,声音清晰又认真:“下次我注意。”才怪!朝慈心里冷哼,他已经摸透这人的套路了。嘴上答应得好听,下次肯定还会“不小心”忘记戴。果然,下一次,下下次……助听器总会在关键时刻“离奇失踪”。朝慈抗议过威胁过,但每次都被严彧用亲吻堵了回去。这人平时对他百依百顺,唯独在这件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无赖”。久而久之,朝慈也放弃了。反正……反抗无效。偶尔朝慈白天被严彧“欺负”狠了,晚上就会提前预警,眯着眼危险地说:“严彧,今晚你敢摘助听器试试?”严彧就会一脸正经地举手发誓:“不摘,绝对不摘。”眼神却飘忽,嘴角微翘。结果嘛……通常还是“听不见”。朝慈气得牙痒痒,第二天醒来看着身边人餍足安稳的睡颜,又觉得……算了,跟这个“聋子”计较什么。反正,来日方长。他总有办法慢慢“讨”回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一室静谧与甜蜜。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旖旎气息。朝慈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嗯,懒虫的生活,有人宠着,有人“欺负”着,美滋滋。(完):()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