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地下某处,狭窄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墙根处长着滑腻的深色苔藓。严彧踩在潮湿的石板上,穿过几条岔路,停在一扇低矮的厚重木门前。门上没有锁,但把手缠着几圈粗重的铁链,上面挂着一把样式古老的铁锁。严彧伸出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点。锁扣自动弹开,铁链哗啦啦滑落在地。他推开木门。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早已腐烂的麻袋和破损的木箱。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干草堆上瑟瑟发抖。是刘芸。她比几天前更加憔悴,衣服又脏又破,脸上沾着污渍,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起皮。听到开门声,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抖,惊恐地抬起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发抖都忘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严彧走进来,随手带上门。储藏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他停在距离刘芸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靠近。“我问,你答。”明明是孩童特有的清脆,却让刘芸浑身血液都凉了。她拼命点头,牙齿磕碰得咯咯响。“关于‘诅咒’,”严彧盯着她,“你知道什么?”刘芸愣住了。诅咒?他们确实在拼命搜集关于庄园诅咒的线索,但boss自己来问这个?她的大脑因为恐惧而一片混乱,语无伦次:“诅、诅咒……少爷您……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知道……”“解除方法。”严彧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刘芸瞬间噤声,“你们‘玩家’,有信息。告诉我。”刘芸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知道!他知道他们是“玩家”!这个副本的boss,智商和对“规则”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找到一些碎片……”刘芸颤声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日记、画像说需要‘纯洁之血’和‘月光下的誓约’,我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具体一些。”严彧往前踏了一步。刘芸吓得往后缩,脊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纯洁之血,我们猜可能是是没被庄园污染过的、外来者的血?新鲜的活人的?”她哭了出来,“月光下的誓约,我们真的不知道!可能要在特定的地点,月圆之夜?我们还没找到。”严彧静静地听着。这些信息,他其实也知道。庄园百年来,闯入者无数,留下的线索碎片他看得更多。但“玩家”这个群体有些特殊,他们似乎被某种“规则”赋予了更直接接触“真相”的渠道,有时会知道一些连他这个“局内”boss都被限制知晓的具体细节。比如,“纯洁之血”并非泛指任何外来者。而是特指未被任何“异常”标记、心思纯粹的活人之血。而“月光下的誓约”需要在一个与诅咒根源紧密相连的地方,以“誓约”的形式,由施加诅咒者与“纯洁之血”的持有者共同完成某种仪式,在满月之光下打破束缚。地点他知道。是玫瑰园最深处,那里埋葬着最初的“因”。仪式具体步骤,他不知。因为那是“游戏”留给“玩家”破解的关卡,是对抗他这种存在的“钥匙”的一部分。他被规则限制,无法直接获知。“仪式步骤。”严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怎么完成‘誓约’。”刘芸眼神里闪过挣扎,她知道这是最核心的秘密,如果说出来她或许就彻底没用了。但不说,现在就会死。“我……我只知道一点点,是从一本烧剩下的巫师手札上看到的残页……”她哆哆嗦嗦地说,“需要诅咒承载者和‘纯洁之血’的提供者,站在根源之地,以血为引,交换‘真名’,在月光下立下永不背弃的共生之契……”交换真名。共生之契。将诅咒带来的痛苦、力量、乃至存在本身,与另一个纯净的生命捆绑在一起,共同承担或者转移?严彧沉默了。刘芸恐惧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信息是否足够让自己多活一会儿。严彧忽然抬眼,再次看向她:“纯洁之血的持有者,有什么特征?”“特征?”刘芸茫然,“就是没被这里的东西伤过?没被标记?心性不能太邪恶?我们也不确定……”严彧没再问。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虽然不完整,但足够他拼凑出大概。他转身准备离开。“等等!”刘芸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嘶声喊道,“我都告诉你了!你能放我走吗?或者让我活下去?”严彧脚步没停,也没回头。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里面压抑的抽泣和绝望。严彧沿着来路返回。交换真名……共生之契……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脸。纯洁吗?严彧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管家身上没有这个庄园的“标记”。他的气息是干净的,温暖的,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暖玉。而且他很:()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