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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吸血鬼与亲王大人3（第1页）

严彧没有睡。血族亲王坐在窗边的高背椅中，黑色睡袍松散地披在肩上，月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银边。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书页泛黄，边缘卷曲，显然已有数百年历史。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上，用古老的血族文字写着：“血月历28年，第七夜。又梦见他了。”“金发，红眼，笑起来时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他在一片白蔷薇花丛里朝我挥手，说：‘严彧，你怎么才来？’”“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朝慈。朝阳的朝，慈爱的慈。’”严彧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纯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暗沉如渊。这本日记记录了他三千年来所有的梦境，或者说，所有关于“朝慈”的梦境。第一次梦见那个金发少年，是在他成为亲王的第三年。那时他刚镇压了一场叛乱，手上沾满了同族的血，夜夜难以入眠。直到那个梦境出现：一个穿着简单亚麻袍子的少年，坐在溪边赤脚玩水，转过头对他笑，说：“你看起来好累。”那一刻，严彧冰冷了百年的心脏，第一次感到了温度。从此，梦境成了他的瘾。他会在梦中见到朝慈在不同的场景：有时是开满白蔷薇的花园，有时是堆满古籍的图书馆，有时是洒满阳光的田野。梦里的朝慈性格鲜活，会抱怨天气太热，会偷偷摘树上的果子，会在他处理公务时趴在书桌对面睡着。严彧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他甚至在城堡里按照梦中的场景，布置了花园、书房、阳光房，尽管血族厌恶阳光，但他用魔法水晶模拟出日光，只为了让那些梦境在现实中有一丝映照。“血月历127年，冬。梦见他病了，在发烧。我守了他一整夜，醒来时发现自己真的在床边坐了一夜。埃德加以为我疯了。”“血月历305年，春。他问我：‘如果我是人类，你会把我变成吸血鬼吗？’我在梦中回答：‘不会。我会陪你老去，等你死去，然后随你而去。’他笑了，说：‘骗人。你明明那么怕孤单。’”严彧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三百年的思念。直到血月历317年，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那夜下着暴雨。严彧从梦中惊醒，他梦见朝慈浑身是血，倒在一片废墟中，金发被血污浸透，红眸黯淡无光。“救我……”梦中的朝慈朝他伸出手，指尖颤抖，“严彧，救我……”严彧冲出城堡，循着梦境中模糊的方位，在暴雨中奔行了整整一夜。最后，他在猎魔人领地边缘的一座小村庄外，找到了那个少年。和梦中一模一样的面容。金发，红眼，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只是此刻，少年胸口插着一支银箭，鲜血染红了粗布衣裳。他蜷缩在废弃的柴房里，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几个猎魔人正在不远处搜查，手中提着油灯和银剑。严彧没有犹豫。他杀光了那些猎魔人，动作快得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然后他抱起那个垂死的少年，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回到了城堡。“他真的是人类。”严彧在当夜的日记中写道，笔迹狂乱，“我检查过了，纯粹的人类，没有任何魔法血脉。但为什么和我梦中的人一模一样？”“他的伤口浸透了银毒，人类的身体撑不过今晚。我要失去他了，在刚刚找到他的时候。”“不。绝不。”那页日记的最后一行，墨迹深得几乎划破纸背：“我转化了他，以后他会和我一样得到永生。”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位置。严彧从回忆中抽离，轻轻合上日记本。他站起身，走到那扇连通两个房间的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停顿片刻，然后无声地推开。朝慈在床上睡得很熟。金发散在深红色的枕头上，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淡淡的粉。严彧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三百年了。三百年的梦境，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亲手照料。他在这个孩子沉睡时，为他梳理头发，擦拭身体，更换睡衣。他在他耳边说话，讲城堡外的季节变化，讲血族议会里无聊的争斗，讲自己又画了一幅他的肖像。他从未得到回应。直到今夜，朝慈真的醒了，真的看着他，真的对他说话。严彧伸出手，指尖悬在朝慈脸颊上方，却不敢真的触碰，怕惊醒这个美梦。“你知道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在梦里，你会揪我的头发，会偷喝我的血酒，会在我看书时突然扑到我背上。”朝慈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严彧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俯身，在朝慈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如同过去三百年中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晚安，我的梦境成真。”：（）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