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衣服,夫妻俩下楼吃饭。
小辈里,王子宁高三,明年才上大学,平时都在家里。其他的都上大学了。虽然学校在北京,但二三十公里的,除了周末,等闲是不会回来的。
王承赋回来的晚了些,岳父大人头顶有个老太爷镇着,于是没人等他开饭。
饭桌上和睦融融,姑姑姑父们聊着家常,二叔王承浩也是个健谈的,只有岳父大人向来寡言。
“子衿啊,我昨天去天津出差,见到明诚了。”王灵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了秦泽的“情敌”。
“那孩子,非要请我吃饭,招待我。你说怎么好意思嘛,这亲事又没结成。”
王灵雁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秦泽,露出无奈笑容:“可他还当我是自家长辈呢,怎么说都不听,哎,这孩子也算是个情种,不管怎样,人品是真的好……”
“啪!”筷子拍在桌上。
王老太爷冷冰冰的盯着二女儿,带着严厉责备的语气:“再让我听到这类阴阳怪气的话,你搬出去。不到过年不准回这个家。”
四下里,筷子磕碰碗沿的声音忽然停了,长辈们蓦然抬头,茫然的看着突然震怒的王老太爷。
王灵雁吓了一跳,职场历练出的笑容挂不住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呆呆坐着,想道歉又不甘,想顶嘴又不敢。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事没事刺一刺秦泽,敲打敲打,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儿吗。
大哥也允许了。
长辈们偏要做出不喜欢秦泽的姿态,而王子衿则偏向秦泽,这样更能让秦泽明白王子衿的好。
这婚姻里的门道本就如此。
大哥不方便当这个恶人,可她是很乐意的。
秦泽不把她这个二姑放在眼里,她也不喜欢半路杀出来的王家女婿,破坏了王家与张家联姻的大计。
王子衿看了眼二姑,再看看老太爷,有点懵。
老太爷这是不打算冷眼旁观了?还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心情很不好,二姑阴阳怪气的机锋恰好踩雷。
“这可使不得,”秦泽哈了两声:“我挺喜欢二姑这阴阳怪气的话,有趣儿。可比听相声有趣多了。”
“二叔或者小姑如果再搭两句,就是三人转了。”
这一下,长辈们的眼珠子从老太爷身上挪开,落在了秦泽身上。
王灵雁又气又茫然,心说这小子是疯了吗,今儿吃错药了不成,竟这么说话。
王子衿在桌底下踢了自己老公一脚。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太爷的脸色。
出乎意料,老太爷表情平静,不是那种风雨欲来的平静,而是真正的平静,似乎没在意秦泽嘲讽子女的刻薄言辞。
他笑了笑。
……老太爷竟然笑了?!
这下,连王承赋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太爷看向秦泽:“秦泽,扶我回书房!”
这句话透出的意思,可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老太爷有事儿!
“……”王家兄弟姐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