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那句广播还在回荡,前面的四阶光点已经压了过来。
许青山没有等它冲出暗渠,抬手将中阶火符拍进地面,火线贴着潮湿渠壁往前窜,照亮了前方一截半塌的维修门。
“钱国钧,哪边能走?”
“左边,第三个检修口,进去以后往下走。”钱国钧趴在拖板上,声音发虚,手却抬得很准,“右边通道通着旧蓄水池,里面全是鼠巢,四阶鼠王只是外层。”
许青山回头看了一眼。
那团四阶光点已经撞开了渠壁,沉重的爪声顺着水泥地面传过来,后面还有大片变异鼠挤进来。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鼠巢?”
“之前清缴鼠乱,看过作战日志。”
“你以前到底负责什么?”
“工程审查。”
“工程审查能看作战日志,还能把鼠窝的位置都记住?”
钱国钧闭上嘴,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容青抬手将气流送进检修口,里面积着的泥水被卷开,露出一截锈蚀铁梯。
“别审了,四阶怪要出来了。”
许青山把黑箱往肩上压紧,抬脚踹开检修门。
“都进去。”
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站在渠边,没急着走,她回头看向暗渠深处。
那边传来一阵抓挠声。
许青山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把人往检修口提了一下。
“你看什么?”
“坏哥哥在后面。”
“哪个坏哥哥?”
“闻不出来。”
“娃娃说,不要丢。”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娃娃,轻声道。
这布娃娃是小女孩尸王的执念,许青山找了个由头,还给她了。
毕竟,真要是在他手上丢了或者坏了,他也不知道小女孩会不会“疯”。
许青山顺手将她推入检修口,道:“你放心,丢不了你。”
小女孩口中的坏哥哥,还是让许青山留意上了。
他遇上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便已经是哀嚎者了。
当时那列地铁,并没有损坏的痕迹。
小女孩口中的坏哥哥,至少也是地铁关门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