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孙坚挺直身躯,大步走到门前,对着外面高声喊道:“来人!传我军令。
即日起,三军将士厉兵秣马,大造声势,做出随时出征的准备!粮草辎重,加倍调拨。战马军械,严加整饬。
务必让整个岭南都知道,我们荆南的大军,随时都会踏破苍梧,荡平入侵岭南的江东贼寇!”
亲兵们轰然领命,脚步声急促的远去。
整个布山县很快便热闹了起来,军营中旌旗招展,号角连天,一车车粮草被运进仓库,一匹匹战马被牵出马厩,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昼夜不息。
孙坚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一场决定岭南命运的大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颗棋子。
而他手中的这枚棋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夜,孙膑独自一人站在布山县的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岭南的月色格外清亮,银辉洒在大地上,将山川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霜白。
夜风拂过他的衣袖,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远山密林中传来的隐约虫鸣。
他的目光望向东方,那是苍梧郡的方向。
据探子回报,龙且的江东军全据整个苍梧郡。
史璜与士武的降军被编入了江东军的序列,调转矛头对准了昔日的同袍。
这些消息,孙膑都一清二楚。但他并不着急。
孙膑知道,江东军的兵锋虽然锐利,却还远未到无敌于天下的地步。
士氏家族在岭南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绝非轻易可以撼动。
这场仗,还有得打。
他的目光又望向南方,那是九真郡和日南郡的方向。
夜郎人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潜伏在密林深处,等待着猎物的疏忽。
薛综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一旦交趾调动兵力支援郁林郡,夜郎人必然会趁虚而入。
到那时,士燮腹背受敌,局势会更加混乱。
越混乱,对孙膑来说就越有利。
水越浑,摸到的鱼就越大。
他微微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宏大的棋局。
棋盘的中央是岭南七郡,东边是龙且和范增的江东军,南边是虎视眈眈的夜郎人,西边是士燮的交趾军,而北边,则是他们自己的荆南大军。
四方势力,各怀鬼胎,在这片山川纵横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生死博弈。
而他孙膑,要做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将手中的棋子推向最关键的位置,一子定乾坤。
“桂陵,马陵……”
孙膑低声喃喃,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年之事,恍如隔世,果然历久弥新啊。
五百年过去了,人心依旧,权谋依旧,胜负之道,也依旧。”
他转身走下城墙,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接下来的日子,孙坚的布山大营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军营中每日操练不断,喊杀声震天动地,方圆数十里的百姓都能听见。
粮草辎重从零陵、武陵源源不断的运来,粮仓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