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疯狂点头,脸上还挂着窘迫又羞涩的红晕。他懂!他理解!以前在阿拉莉主星的生存课堂上,老师说过:雄虫在发情期会喜怒无常。但没关系,这是他的雄虫。他会好好爱护、好好……享用的。裴凛绝:“……”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和这个疯子沟通,转身就走。----------------------------------------我叫西野两个小时后,裴凛绝倚坐在自己别墅的大沙发上,眼神厌弃又幽怨盯着他。他发誓,以后不管信息素紊乱症有多难受,都不再乱跑出去透气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他已经被这狗皮膏药黏上了。而更可气的是——自己eniga的信息素压制,竟然对那疯子完全无效!裴凛绝独坐在那越想越气“哇!”西野像个窜天猴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还时不时发出惊叹:“你家真大!比我的星舰还豪华!”“但是很多东西都有点低级”·这句他吐槽得很小声,因为他怕伤害到雄虫的自尊心。裴凛绝仍然一声不吭,目光定在这个疯子身上,心里默默吐槽:这流浪汉到底打哪来的?毕竟,他活了二十八年,还没见过有人能单靠两条腿,就跟在他车速一百一的车后面一路狂追的。这是怪物吧?大半小时前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太阳穴直跳。他上车离开后,把那疯子给甩在楼顶上;车速飙至一百一,开出去二十多公里。结果大半小时后,这疯子跟他一同出现在他家门口,气都不带喘的,还冲他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你好慢啊宝贝,等我找到我的星舰,保证不要五分钟就送你到家。”那一瞬间,裴凛绝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现在,这个“又破又脏”的疯子正蹲在他家客厅,对着他的落地灯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裴凛绝揉了揉眉心。行。很好。既然甩不掉,那就顺势而为,为我所用吧。“你叫什么?”听见雄虫终于愿意搭理他,西野立马闪现在他面前。“我叫西野,我会是你的第一只雌虫,也是唯一一只!”他没有在这只雄虫身上嗅到任何属于雌虫的气息,所以西野笃定:这只优秀的雄虫,一定没有雌君、雌侍,甚至连一只雌奴都没有。雌虫?裴凛绝原本想问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雌虫是什么虫?也是昆虫的一种?见他不说话,西野便明白了,雄虫肯定是被他这硬性要求给气到了;毕竟再穷苦的星球,雄虫少说也得有三只雌虫,更何况眼前这位一看就非富即贵。可西野认定的事,十头星兽都拉不回来。所以他继续自顾自说:“以我的能力、财力,绝对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更不会让谁欺负你。”“虽然”,西野气势忽然弱了半截,耳朵微微耷拉下来,“虽然我还没找到星,星舰,也没房子”“但是你别担心,明天!”“明天我就去买一套比你这里更大、更好住的别墅!”他刚才检查过一圈,这房子看着是漂亮,可防御系统却弱得离谱,连个智能管家虫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他选中的雄虫。听完,裴凛绝简直要被气笑,他一个eniga需要被人保护?他一个老板需要等人包养?西野却以为他是不信,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眼底亮得惊人,语气急切又真诚:“我真的可以!我在虫族星域的战舰能买下这颗星球十个八个。”“等我找到星舰,别说别墅了,我直接给你建一座全星际最坚固的雄虫宫殿!”他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注意到裴凛绝的脸色越来越怪。“到时候我亲自守着你,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你的精神力只准对我一个释放,发情期也只能找我……”“闭嘴!”裴凛绝冷声打断,耳根莫名有点发烫。什么发情期,什么精神力,这疯子嘴里就没一句正常话。可偏偏,只要西野靠得近一点,那股清冷却舒服的力量就会轻轻裹住他,把他体内蠢蠢欲动的紊乱信息素按得服服帖帖。eniga天生的掌控欲在叫嚣,让他想把眼前这个诡异又难缠的家伙彻底攥在手里。西野被他一喝,立刻乖乖噤声,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黏在裴凛绝身上,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雄虫连生气都这么有气势,简直太合他心意了。裴凛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挪开视线,语气冷硬地抛出问题:“你说的虫族、星舰、雌虫雄虫,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