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跟兄弟们吵架了?裴凛绝沉默回想了下,西野跟那群兄弟之间如此亲密的关系,感觉应该不会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该纠结的事!最重要的是,得先把这家伙清洗干净才是真!裴凛绝在黑暗中轻叹一口气,他轻轻掀开被子,将熟睡的西野稳稳打横抱起,大步迈向主卧的浴室。暖黄的灯光洒落,照亮某虫柔软的眉眼。西野全程昏沉无知,醉晕晕地靠在雄主怀里,任由他摆布;虫脑袋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蹭雄主的胸膛,特别像一只听话的雌虫幼崽。温热的水流缓缓落下,驱散了满身的酒气与夜路的凉意。裴凛绝动作轻柔至极,细致地替他擦拭每一寸,耐心又克制可指尖划过颈脖间时,那道独一无二的虫纹,再次映入眼底吸引他的注意力。裴凛绝漆黑的眼眸微微暗沉下来,心底那股萦绕许久的好奇,再次泛滥开来。他一直想弄懂,虫纹到底代表着什么、承载着什么?借着暖融融的水光,他眸光沉沉,指腹一点点描摹着那道独特的虫纹。而全程酣睡的某虫,对此一无所知。他醉得彻底,全然不知自己的虫纹被雄主深入研究了一番第二天,西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某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荡荡,被褥微凉。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只虫像个懒洋洋的小猫,他在床上接连着滚了好几圈,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雄主的精神力气息,全都狠狠吸入肺里虫身光溜溜的,刚准备下床想走去找衣服,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套干净的、带着淡淡清香的灰色系衣服。某虫真没想到,自家雄主竟然这么细致周到!他特此封号:裴凛绝是世上最好的优秀雄主,没有之一。西野正拿起衣服往身上套,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动静,很小声,但他听到了。某虫手一顿,眼睛唰地亮了。肯定是雄主!他胡乱地拢了拢衣领,连扣子都没系齐,就拔腿冲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暖光灯亮着。裴凛绝特地从东圣集团赶回来,此刻,大厅门口并排站着好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专送外卖员,他们正背着沉甸甸的保温餐箱,一个个有序地往里进。没一会,客厅中央的长桌上,已经整齐摆上了好几份热气腾腾的蔬菜,菜多肉少;而且,那一系列蔬菜全是西野的最爱,香气扑鼻。西野看得口水都流了,刚想飞奔下楼,结果雄主却见匆匆上楼!下一秒,某只虫被一道沉稳的力道拽了过去,后背贴上了温热的胸膛。裴凛绝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看着那几颗没系好的扣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扣子都没扣好。”话音未落,他长臂一捞,直接打横将西野抱了起来,迈步径直往主卧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外面的外卖员和满室香气都隔绝在外。西野被他抱得心里美滋滋的,定定盯着雄主把他放下来,然后目不转睛注视雄主替他把扣子,一颗一颗地认真扣好。某虫冷不丁出声:“雄主!”裴凛绝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嘛?”“我好饿”,某虫全方位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认真说:“哪里都饿了。”裴凛绝:“”有这么个饿法的吗?下去吃饭的时候,裴凛绝慢条斯理地喝着热汤,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担忧他:“西野,你下次……还是别喝那么多了。”昨晚的酒气,他光是回想就觉得头疼,更别提某人醉醺醺地闯回来、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样子;只能说,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不然万一下次喝多了,不小心酒精中毒就完蛋了!西野没听,他咽下一筷子杂菜后,反倒跟雄主得瑟一番:“雄主,我酒量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他昨晚只不过是玩嗨了,不是真的喝多到失态。“那也不行。”裴凛绝语气不容置喙,放下手里的空碗,以伴侣的身份进行真心实意地提醒他:“酒喝多了伤身,你以后少喝点。”“那我下次带上你呢?让雄主陪我一起喝呢?”几秒钟的沉默后,裴凛绝语气淡淡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可以。”有他在场,大不了到时候再劝人少喝点就成。某虫立刻眉开眼笑,嘬地一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就知道雄主最疼我!”裴凛绝被他亲得浑身一僵,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沾上一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