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闭合,这座公寓完完全全恢复了清静。温岁宁坐在原位,碗里的粥还没吃上一口,心里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尽管他十分清楚,如今的局面绝不会是一时的,只要维音还是不死心地喜欢他,那么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正常共处。可一想到他们昨夜逾矩的亲吻、失控的拥抱、崩溃的泪水这些全是冲破‘正常相处范围’的过分越界。想到这里,温岁宁的心情就愈发酸涩难平。他默默低头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杂粥,抬手覆在温热的瓷碗壁上,指尖触到细碎的暖意,心底却五味杂陈。----------------------------------------维音:看他一眼我就走另一边,装作镇定自若的维音出门后,他渐渐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没有虫能在失恋的时候保持镇定,更何况他比失恋更惨,不仅没有‘恋’过,甚至连‘单向奔赴’的资格都没有!维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垃圾随手丢进垃圾桶,又转身折返;他找了一棵粗壮又高大的树,轻身一跃,利索翻身在枝繁叶茂的树枝上平躺下来。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此刻,他内心不敢再有‘和温岁宁亲密接触’的奢望;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让他待在树上,远远看一眼温岁宁的身影来得实在。然而,这个小小的愿望,伟大的虫神终于眷顾他,助他成功实现了。公寓内。温岁宁默默喝完一整碗粥后,想着闲来无事,便索性出门走走,散散心消消食什么的他进房拿了件薄外套穿在身上,简单整理仪容,缓步走出了公寓。他走了许久,直至穿过安保区域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公园,里面只有三两个人在遛狗温岁宁思索片刻,被一条铺满了形状各异的鹅卵石的道路给吸引了,他快步过去,将脚上的拖鞋脱下,一手勾住一只鞋,光脚踩了上去。原本是惬意的放松时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在上面来回走了没多久,就碰见了一群不务正业的斯文败类。那几人路过时,视线不经意间打量着温岁宁,只是没想到,竟诧异地发现了他脖颈间,那半截若隐若现的腺体旧疤。仅一眼,几人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眼前这人,是他们亲手摘除腺体的那个顶级oga!毕竟当年跟裴家合作的那笔香饽饽的买卖,可是少有的独一份啊!时隔多年,这oga也只是褪去了年少青涩,哪怕经过了岁月的摧残,依旧美得惊人,诱惑至极。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轻浮又戏谑,满是肆无忌惮的调侃:“哟,这不是当年裴家挑中的极品oga吗?”“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居然看上去还那么啧!真是难得啊!”刺耳又羞辱的话语钻入温岁宁的耳道,也更是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阴影与创伤!温岁宁骤然脸色大变,浑身血液几乎在那一瞬间凉透了。是他们!当年那群毫无底线、违规摘除他腺体的罪魁祸首!温岁宁浑身发颤,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朝着公寓的方向狂奔逃窜!他只想立刻逃离这群恶魔,逃离这段噩梦般的过往!可常年体虚的温岁宁,又哪里比得过这群人的速度?不过眨眼功夫,几道人影飞速合围,再次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就像当年那样,让他无路可逃!前路被堵,身后无援,冰冷的恐惧再次裹住了温岁宁,刹那间,他浑身僵硬,止不住发颤。而不远处的大树上,早已忍不住的维音已经跟了过来。原本,他还在心里暗自纠结,到底是从树上跳下来,偷偷跟随温岁宁一段路?还是不要打搅温岁宁的清静,好好束缚住自己不再冲动行事?思来想去,维音最终抵不住对温岁宁的爱意,他开始一遍遍在内心跟温岁宁道歉,然后纵容自己去做‘跟踪温岁宁一小会’的亏心事。可当他好不容易跟上去,看了温岁宁一眼后准备不再前进时,却无意瞥见一群人将温岁宁团团围住,并冲他吐出那种肮脏、羞辱人的话语!那一瞬间,维音原本落寞的眼眸瞬间染满嗜血的猩红!----------------------------------------平安无事现场,路过的人慌不择路纷纷离开。那几个败类则仗着自己人多,更加得瑟嚣张地步步紧逼,他们那副面目狰狞的模样,轻易勾起了温岁宁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创伤;恐惧刺激着他的脑海疯狂蔓延,温岁宁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当场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