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来了兴致:“你要在哪儿烧,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摇头:“不能,晚上我得一个人去,你们都不准跟着。”
说完又道:“这里的线香也不好,先凑合着烧过去,等咱们回了家,用为叔弄的材料,制出好的线香,就再烧一点,就是不知道,这边的无常能不能收到。”
常盈不说话,默默坐回椅子。
我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往下说。
晚上我跟大家一起吃了饭,安置他们在旅馆里别出去,特意叫黄老邪留点心,别再出别的意外。
之后,自己带着一箱子的纸折无宝,和一包线香往城外的槐树林里去。
人刚下车,就觉得身边一寒,一个影子忽忽悠悠冒了出来。
“怎么着,等着急了?”我问。
阿福赶紧现身:“没有没有,爷您什么时候来都不晚,我知道您是说话算数的人,就是太忙。”
“是吗?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啊呸,以前那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长耳朵不长眼,听别人说的多,自己看的少,所以才对您有所误会的,爷您宽宏大量,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我被他逗笑了:“几天不见,你口才见长啊。”
“哪里哪里,爷过奖了。”
我提了提手里的东西:“在哪儿合适,说。”
他往地上一指:“就这儿就行。”
我把地上的杂草清了一下,又用脚把土平了,在周围摆了一圈小石头,做了一个盆状。
在盆底写字的时候问他:“写什么?”
“阿福,写阿福两个字就行。”
把字写上去之后,我先烧元宝,阿福看到那一团团的火苗,两眼精光毕现,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抖开,张着手把火苗化成的金色元宝,往自己的衣兜里捞。
我看他捞不及,就放慢速度,一点点往里放。
他口水都下来了,把自己脸上的纸面具打湿一块:“谢谢爷,你只管快快的放,多少我都收得下的。”
我问他:“这么缺钱吗?你们下面都不发工资的?”
“哎,让您见笑了,下面差多人少,工资更少,我们一年到头的忙活,东奔西走的,有时候还得孝敬上面的老爷们,那钱呀,根本就不够用。”
我抬眼看他:“那你们就没下点黑手,从别处捞点……”
“欸欸欸,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正经的差人,可不能做那事,再说了,就这一带,您也知道,都是些多少年的孤魂野鬼了,哪儿有钱可捞呀。”
听出来了,后面一句话才是重点,不是他不想捞,是这一带无钱可捞。
我低头笑了一下,又把一把元宝投进火里,看着他匆匆扫进自己的口袋,顺口问了一句:“这两天没听说王家有什么消息?”
“哦,王家呀,有有有,我正想给您说呢。”
他的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元宝,“嘻嘻”笑着说:“爷,手里还有那一点,快点送过来吧,省得我看着心里惦记,话也说不好。”
我掂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还怕不给你?”
“那不能够,您是说话算数的人。”
阿福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和灵里面,最会见风使舵的无常了。
我将最后一把元宝撒进去,抬眼看着他道:“马屁少拍,说点有用的,后面还有香山呢,要是光耍嘴皮子,我就把这东西带回去了。”
他的眼里再次闪出奇异的光,人也往我身边靠了靠:“是是是,小的知无不言,这王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