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有正经工作的,工作内容是需要健全心智的。
他回想了一下她户籍里的基本信息,自以为了然的说道:“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大胆的说出来吧,我会替你分析,和你讨论最佳方案的。”
简思浔偏了偏头,再次问道:“我可以有想法?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张警官点头:“当然。”
未待简思浔开口,张警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张警官那张刻意放松的脸恢复了严肃,他的眼睛看向简思浔。
看吧,果然这么快就来了。简思浔闭上了眼,唇角勾起了笑的弧度,虽然并不明显。
今年S城的六月异常的热,上午十点半,蝉鸣已经有些刺耳,炽热的阳光将玻璃窗烤得微烫;幸而医院的空调效果不错,稳定持续的输出着冷风,抚慰人们焦躁的身体。
原本站在简思浔床边的张警官走到了窗边接听电话,他背对着她,避免自己可能露出的微表情被简思浔看到。
电话那头是负责信息查询的小李。他入职时间不长,一颗心还没长成坚韧不拔的苍松。
“老张,你在那女孩儿身边吗?如果是,你走到一边去我再跟你说。”
小李一般都叫张警官张老头儿,当他叫老张的时候,说明他要说的话是郑重的,严肃的。
张警官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简思浔,走到了窗边:“现在说吧。”
“这女孩儿叫简思浔,22岁,邻省民江市人,单亲家庭,跟着妈妈,父亲失踪多年杳无音讯。刚刚从一所985大学毕业就来了这里找工作,哦对了,她是理工女,成绩优异,有保研机会她自己却放弃了。她母亲一直没有工作,没有残疾,没工作的原因暂时不明。据说是靠娘家人供养着生活,另外还拿着政府的低保补助。”
这些内容听起来基本正常,也印证了简思浔的智商绝对正常,甚至可能高于普通人。张警官催促小李尽快入正题。
小李清了清嗓子,问道:“这女孩儿有没有精神方面的异常表现?”
张警官想起视频里看到简思浔那有些偏执的行为和几个证人的证词,觉得暂时不合适下结论,他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李顿了顿,似乎是经过一番思考后说道:“她…大二和大三的暑假都各自牵扯进了一起比较严重的伤害案,一个左耳失聪,全身多处重度软组织挫伤。另一个右手四指九级伤残加全身多处重度软组织挫伤,还有生殖器的闭合性损伤。但都因精神异常的认定脱罪了。”
张警官问:“脱罪?这么说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是施害者?”
小李:“也…不能…这么说,她,嗯,呃……”
张警官有些不耐:“说重点,简明扼要。还有,注意你的措辞,别妄下判断。”
小张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受害者分别是她妈妈和她妈妈的男友。证据主要来自两名受害者的指认,无法认定的间接证据是简思浔的手上有用力击打形成的软组织挫伤,挫伤形成时间与两名受害者的受伤时间大致一致。但简思浔本人自称是去拳馆打拳形成的,经调查核实也确实有同时段简思浔去打拳的影像和消费证据。所以,不能直接认定施害者是她。但是……”
“慢着,你说其中一名受害者是她妈妈的男友?这个人自身有残疾吗?”张警官打断了小李问道。
小李停顿了一下答道:“资料上没有显示出残疾信息。”
“一个成年男性,能被一个体重不足百斤的女孩子打伤了?“张警官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看起来弱质纤纤的简思浔。
“还是先听我说完目前收集到的资料内容吧,这个疑问我已经记下来了。会去查证的。”小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他不等老张同意就继续陈述:“这女孩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是四年前刚入学不久,国庆节放假回家时确诊的,而她没有接受过相关疾病的系统治疗。医生认为她是遭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后形成的,曾经对她妈妈说过她应该立刻接受治疗,她妈妈以经济拮据为由拒绝了。档案里办案人曾经分析过她的情况,认为她父亲可能是她心理创伤的主导者。”
张警官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压低声音问道:“主导者?你说她父亲失踪多年,是哪年失踪的?”
小李答:“13年前。”
张警官算了算道:“她9岁的时候?父亲在她9岁那年失踪,失踪9年后她被确诊双相情感障碍……”
他追问小李:“她在学校的风评如何?”
小李答:“暂时还没收集到相关信息。”
老张陷入了思考,小李默默的等了接近一分钟,才再次开口道:“老张,你觉得……她的病,是她父亲什么样的行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