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得太快,动作虽轻,但意志坚决;令裴宇有些意外。
她应该是有心理阴影的,他在心里确认了这个想法。
这个时间段,天都还没黑,轻轨里的人流依旧如织。为什么她要拒绝?是因为自己是男性吗?
裴宇克制着询问的欲望,尊重了简思浔的选择。两人各自离去,方向不同。
不几步,裴宇转身看着简思浔的背影,她没去轻轨站的方向,也没有回头看自己。
莫非是要坐公交车?在S城,这不算一个好的选项,除非距离很近。
收回目光,裴宇改了方向,他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意式咖啡后打开了电脑查看邮件。
期间他数次打开微信,总是什么也没做就重新锁屏。他选择性的忽视了那些不在意的新消息。
最后,他打开了朋友圈。但没有看到他感兴趣的内容。
他大大的喝了一口咖啡,猛烈的咽下去。有些气恼自己的过分在意,他觉得这很没有道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行为令自己不喜。
裴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允许他是一个被心情引导行为的人。
虽然他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她与众不同。
靠在沙发上,他闭上了双眼试图放空大脑。
与此同时。
简思浔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她漫无目的在人群中经过,九点半她才跟着导航穿街走巷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走出电梯,她在转弯前再次跟自己打赌门前有没有又摆着一份外卖。
裴宇放空大脑的行为失败。
他默默自问,确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很爱贪新鲜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而产生的过分在意。这大大的超出了他对过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在意程度。
他甚至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
成年以来,自己第一次如此不理智。
这不好,很不好。
何况这个女孩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裴宇心知肚明。
她的衣着简朴,一应用品都无声的说明了这个事实。他甚至不用刻意去观察就知道。
合上电脑,裴宇闭上眼睛再次试图放空大脑。
少顷,他的手却自己摸过手机,打开app,放大了那张头像图。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过是想了解这个陌生女孩多一点而已。
能怎样呢,不会怎样的。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他因此发现那朵半开的荷花上有两滴露水,正滑向水面,如那日女孩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他看着那两滴雨露,久久不曾错开眼。
她好像很多变。就像她说的,她是二般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