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思浔眼眶有点湿:谢谢你,袁圆。
袁圆:嗐,你可别给我煽情,你也别太相信我。
简思浔又噗的一下笑出声:行,我答应你,不煽情也不信任你好不好。
袁圆:滚!
简思浔:捧腹大笑·JPG
心情变得明媚,简思浔感觉自己对工作的热情都瞬间上升了,脚步轻快地走出便利店的门,忽然想起忘了拿伞。
立刻回头去拿,桌上椅子上都空空如也。想起自己坐下前瞥过一眼的情侣,简思浔心里明白伞大约去了哪儿了。
看看高悬于天空的太阳,再看看地图,距离自己的划分区域不远了。想想早会时那一张张充满嫉妒的脸,简思浔就近挑了一栋大楼,直奔停车场而去。
阳光太耀眼,进去之前,她并没有看清楚这栋楼是干嘛的。进去之后看见几辆大卡车正在搬运旧家具。
她好奇多看了几眼,这些家具似乎并不单纯是办公家具,其中约四分之一都是衣柜、边柜、斗柜、边几、茶几等家具。外观多在6成新上下,基本无破损。
走到最后一辆卡车附近时,简思浔听见两个人在交谈。大意是这批家具款式陈旧,收回去再转卖不会好卖,可是不收又欠人家人情,这单生意八成要亏。
再次看看车上那些家具,简思浔掏出手机拍了照。她也不知道自己拍照干嘛,但心底里有这么个意识,她就做了。拍照而已,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这一幕恰好被刚才交谈的人中的一人看见了。他问:“小妹儿,你是想要买还是你公司想买?“
简思浔收回手机,问:“是不可以拍照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删掉照片。“
那大叔摆摆手说:“不是,你随便拍,我只是以为你或者你公司有需要。“
简思浔索性追问:“叔叔,你们回收这些家具之后一般是怎么处理啊?“
大叔看看简思浔,又看看还在装车的工人,见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就回答了简思浔:“这批货品相好的就重新打磨翻新出售,次等的低价出售,再差的就看材质零件什么的能不能二次利用,不能就是废柴了。“
见简思浔还在打量那些旧家具,目光大多在那些衣柜之类的家具上打转,那大叔就以为是她有需求但经济拮据。
于是便道:“听你口音是外地来的,是不是租的房间里少柜子?我便宜卖给你一个,你随便给点意思一下就是。你住的地方要是顺路,我还能让工人顺便给你送一趟。”
简思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叔叔的好意,我就是好奇看看,没别的意思。不耽误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临走前她还塞给大叔一张宣传单说:“叔叔,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联系我,我能力范围内能给你的优惠都给你。”
那大叔也顺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简思浔:“拿着,叔叔能帮你的也帮你。”
简思浔接过,俩人友好道别。看了一眼名片,大叔姓刘,似乎这大叔的店不小,因为名片印刷得还挺精美的,制作费肯定比一般名片贵那么点。她把名片收好,心里有个预感,这张名片她早晚用得上。
“老刘,你对个陌生小丫头这么好干什么?”一个胖大叔走到刘老板跟前一边散烟一边问。
老刘接过烟,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后答道:“一个外地小丫头来咱们这儿打工,不容易。这批货我都做好了亏本的准备了,就是白送她个柜子也没什么。怕吓着她我才说收点儿钱的。”
“也是”胖大叔点点头,感慨的说:“想当年咱们哥俩白手起家的时候,也是多亏了好心人的帮助。”
老刘看了看简思浔离开的方向,说:“有余力的时候伸把手不亏什么,大家伙儿都这样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下。不就世界大同了嘛。”
胖大叔哟了一声,手往老刘肩膀上一搭,嬉笑道:“行啊老刘,格局挺大。那你反正都计划好亏了,索性送我一车货呗,甭管我卖多少钱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儿。”
“你又不缺钱,格老子滚蛋。”
胖大叔捂着心口装相:“哎,我酸了,几十年的老朋友顶不过个陌生小丫头。”
下午。
隋静收到了一束包装精美的康乃馨,花是美的,但这花材……若自己是个中小学老师或网球教培机构的老师,那倒是很正常。可是自己是在S城消费最高的网球俱乐部做陪练呐。
这多少有点儿搞笑了。
卡片上除了一张笑脸,就落了一个毕字。隋静在前台查了毕姓的会籍,有三个人。隋静只给毕谦做过陪练,另外两人都不认识。
她确定这束花是那个脾气有点刁钻,思路飘忽难以捉摸的毕先生送的。
尽管如此,这束花依然给隋静的工作环境带来了浓郁的酸气,浓到快要化成雨水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