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而勒恪冲他摊手,无奈极了,“哦,我其实也不是想进来的。”
祁钺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到底要干什么?”
仄而勒恪微微一笑,瞳眸幽冷,“我要探知她的记忆,知道白翊死亡的真相。”
白翊。
瞳榆的爸爸。
祁钺站起身,“不行!”
且不说瞳榆知不知道,若是她承受不住那就是沦为痴呆的下场。
仄而勒恪靠近他,偏头不解,“为什么不行,我只是想知道白翊为什么死亡,我只是想要个真相。”
祁钺寒声,“那这和瞳榆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催眠沈家的老人。”
“不不不。”
仄而勒恪伸出修长的手指,“我承认我接近她有这部分的原因,但大部分是因为我要培养她。”
“你说。”仄而勒恪兴奋地扬起双臂,贪婪痴迷的深深呼吸,“这何尝不会是一场精彩的摄魂试炼呢!”
祁钺给枪上膛,眼神冰凉,“你做梦,她会疯的。”
利用催眠,探知瞳榆二十年前的记忆,稍一失手……祁钺根本不敢想。
仄而勒恪眼神微变,笑容突然无害了起来。
抬脚向前迈进一步。
“亲爱的,你在拒绝我吗?”
漆黑的瑞凤眼宛若幽冷寒潭,像是深渊黑洞,空洞而诡异,带着摄人心魄的无形吸引力。
掌控灵魂,穿透内心,毛骨悚然的威压扑面而来。
然而祁钺只是眼皮微掀,点头道:“是,我拒绝你。”
“老东西,你二十年前没有成功,如今也不可能成功。”
仄而勒恪神情僵住。
有的人,他无法掌控,要么是童年遭遇太痛苦,凉薄冷情,要么是后天训练太残酷,意志坚韧。
好巧不巧,祁钺两样都占了。
仄而勒恪翘了翘手尾指,冲着祁钺弯唇轻笑,“你个小妖孽,真拿你没办法。”
他继续道:“若是,我会给她解药呢?你愿意让我催眠她吗?”
第167章“二十年前……”
病床上的人小脸惨白,嘴唇轻轻哆嗦,是不是睡梦中也在经历大脑锥击般的痛。
祁钺嗓音低了些,“有几成把握?”
仄而勒恪面庞圣洁而高贵,“亲爱的,你要相信,进入神的领域,她不会有事的。”
祁钺眼角轻瞥,对避重就轻的回答不满,冷声:“神神叨叨的疯子,滚出去。”
仄而勒恪摊摊手,转身笑容灿灿。
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果然,瞳榆晚上醒来时,吃个饭的功夫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饭菜和补汤撒了一地,蜷缩在床上像个小兽般抽搐起来。
“呜…杀了我。”
宋斯辰在安抚瞳榆,祁钺去了隔壁找仄而勒恪。
精致的眼角泛红,嗓音彻冷,“我同意,你先救她。”
仄而勒恪起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璀璨而圣洁。
“当然,小天使若香消玉殒,神会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