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弈,品茗,陈宝枝那样跳脱的性子硬是被林研秋按住,像被抓住了尾巴的狐狸。、
或许是被她一手养大,所以棋风也像她。
看似柔软,实则步步杀招。
大爷再次落下阵来,反倒是没了先前的蛮不讲理,颇为赞许地看着陈宝枝。
“你这姑娘有意思。”
陈宝枝侧头看一眼边上的姑娘,见她眼珠上还坠着红,笑一声。
“您也有意思。”
三个人吵吵闹闹杀了几局。
六点不到,天色亮起来,棋局散场,大爷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往家里走,那姑娘和陈宝枝打了个招呼也离开,陈宝枝摇摇手往回走,上楼正好迎面撞上金善观。
都是艺术学校毕业的,不管是哪一所,只要还在这行一天,出早功都成了生理反应。
金善观目光清明,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来,扯唇往外看。
“什么人啊,老不正经,跟人小姑娘下棋下输了还不认账?”
陈宝枝不答反问,“那人跟我下输了怎么就认了?”
金善观想了想,“或许是你看起来不好惹?”
陈宝枝白她一眼,“人大爷不是不认账,那姑娘早上是去自杀的,裤脚还湿着呢,估计中途后悔了,大爷看出来了,故意留她和她打岔呢,怕她回去想不开。”
金善观直接愣住,一脸不可置信,“是这回事?那你是?”
陈宝枝直接拿走她手里的牛奶,理不直气也壮,“我单纯炫耀一下我的棋技,不给咱们内地人丢脸!”
“闲的你。”金善观推她。
陈宝枝正要回她,身后有人敲门。
两人同时回头,秦苛站在门口,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找谁?”金善观不认识秦苛,直接问他。
秦苛不卑不亢,视线落在一旁的陈宝枝身上。
“找宝枝小姐。”
金善观这才反应过来,侧眸提醒,“找你的。”
陈宝枝心下一紧,暗道完蛋了。
“钟生在隔壁的咖啡店等您,宝枝小姐。”秦苛实在有点受不了金善观八卦的眼神,这话多少有催促的意味。
陈宝枝硬着头皮。
“好。”
石澳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这边不乏有一些网红咖啡厅,装饰得很漂亮,临近海滩,很容易出片。
踏进咖啡厅的第一眼,陈宝枝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黑色西装,微微松散的领带,价值百万的银色领带夹在晨曦下泛着冷光,腕间依旧带那只在有钱人看来实在平价的宇舶表,但即使平价也被他一张强冲击的脸衬得贵气几分。
旁人都是带了名表才显得人贵,而钟博野不一样,钟博野带什么,什么才贵。
价值在钟博野,不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