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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第1页）

二王子看着神殿法师抛弃了他的同僚，又抛弃了他自己，眼中最后一缕光芒熄灭了。他仍站在原地，背却不再挺直，肩膀塌下来，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他猛地抬起剑，对准自己的脖颈。

剑锋割破夜风，那一瞬间，连远处的国王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蓝光闪过。

苏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一点点精神力。那冰锥从她指尖射出，精准，轻巧，像一根从黑暗里伸出的手指，在剑锋即将咬进皮肉的前一瞬，轻轻一弹。

长剑脱手飞出，旋转着划过半空，落在几步外的石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又弹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二王子僵在原地，手仍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想死？”苏撑着伊恩的手站直了身体。

她的声音有些虚浮，说出的话却刺穿心肺：“没那么便宜。输了就是输了，成王败寇，输了就要认。”

修再次走向高台。他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二哥，目光平静，没有恨意，没有怜悯。

“二王子兰斯洛特·潘德拉贡，毒杀兄长、谋害弱弟、勾结外敌，屠戮学校至无辜老师和少年惨死，罪证确凿。”

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恢复安静的广场。

“以代摄政王之权，判——死刑。立即执行。”

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神殿法师弗里德里希·阿尔贝特，走私魔晶、制假售假、残杀无辜、勾结二王子毒杀大王子，判——死刑。立即执行。”

王宫广场数千盏玻璃灯笼依旧亮着。光落在一地冰霜之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轻轻覆住了破碎的铠甲、倾倒的旗帜、尚未冷透的血泊。夜风穿过空荡荡的广场，带走了最后一丝硝烟。

老国王站在城墙上方，他挥了挥手，王宫侧翼的御林军退入王宫。

他望着下方，望着修站在广场中央的背影，望着那支沉默的一百人枪阵，那些战意澎湃的老兵，望着满城的灯火与满地的狼藉。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呼吸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慢慢松开。

当修在广场中央宣判时，老国王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成了。”他低声说，声音消散在晚风中，“他成了。”

修站在广场中央那座演讲木台上，脚下踩着压扁的灯笼纸壳，目光掠过四周沉入寂静的王城。千盏灯笼还在头顶晃荡，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