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但亦不能全然姑息,坏了皇家规矩。即日起,誉王妃禁足王府三月,静养思过,一来儆戒自身,二来也给旁人一个公允交代。”
“谢陛下圣恩。”
楚昀峥一言不发,看着沅湘缓缓起身。
“走了,军中还有事……”他突然抱着手起身。
“站住!”楚昭庭突然说道。
楚昀峥没有转过身,但停住了脚,等着楚昭庭下文,他背影高大,不知是何神色。
不过沅湘无端觉得他肯定是倔强又无所谓的神情。
“誉王大伤,何须再忧心军务?”
沅湘心下一惊,莫非这就要拿了兵权?
“既然如此,誉王就给朕滚去南麓院待着养伤,没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南麓院半步!”
楚昀峥也不应声,听完便大步流星离去。
待楚昀峥离开,没了身影,楚昭庭才说道:“听闻誉王妃懂得医术?”
“回陛下,知道些皮毛。”
楚昭庭听罢思索了片刻,说:“如此,誉王妃也去南麓院吧,山野清寂,无市井纷扰,正好静心自省,看清分寸,也好帮着昀峥一些。”
“是,陛下。”
皇帝便也起身离了去。
韩清辞拍了拍沅湘,脸上挂着笑:“吓坏了吧?”她顿了顿,将下人剥好的荔枝推到沅湘身前,才接着说道:“他兄弟二人,向来如此,王妃见得多,也就习惯了。”
沅湘只笑着颔首,俯了俯身,说:“多谢太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韩清辞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南麓院只是比王府清净些,端茶递水的下人也少了一些,誉王他常去的,王妃不用忧心,指不定在那儿更自在呢。况且不过三个月,出来便有诗会,又有狩猎,纪将军也要归来了,届时陛下定会为她设宴庆功,王爷王妃,定也是要邀来的。”
她说话声柔,娓娓动听。
沅湘听了又点头,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这狩猎倒是有所耳闻,诗会又是……?”
“说是诗会,倒也不是光对诗。每逢初秋在行宫偏殿举行,品茗论道,吟诗作对,对弈闲酌,都是可以的,文人墨客与京中显贵,都喜欢参与一番,不过是当做入秋的乐子罢了。”韩清辞柔声道。
“听起来倒是个雅事。”沅湘笑道。
“不错,往年清辞都给皇家挣足了颜面,所吟之词都要在京中流传数月。如今有孕在身,不宜伤脑,早听闻平江王嫡女是个才女,想来京中众人也与哀家一样,甚是期待呢。”
沅湘莞尔。
韩清辞是当今首辅韩文鸢嫡女,韩文鸢与先太傅姚敬之师出同门。
韩清辞进宫为后,温姝慈绝不仅是为了捆住韩文鸢,更是因为看中韩清辞的才情。
京中最具才情的首辅之女,要么远嫁,要么进宫为妃,温姝慈不会给第二个选择。
不过温姝慈也给足了韩文鸢面子,她没有让皇帝再纳妃子,皇帝自身也无意于此事。
“太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少时只读过几本闲书,是万万不能与皇后娘娘相比的。”沅湘柔声道。
韩清辞笑了笑,体贴道:“王妃过谦了。不过,诗会确实只是消遣的乐子,哪有颜面一说,母后说笑,王妃不必为此忧心。”
沅湘感激颔首。
温姝慈突然开口又问:“不过,你远在江南,怎么还做起了京城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