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案发之前,他与沅湘算得上是毫无交集,彼此之间除了猜疑,再无其他。
可在南麓院相伴这些时日,虽也没有过多交往,可楚昀峥每日见到她、见到她们三人种种,居然也生出了别样的、自己也形容不出的感觉,姑且叫热闹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王府也早已因为沅湘而起了变化。
沅湘生的好,性子也好,府里上下都喜欢。
王妃体贴下人,说话也温婉,自身是娴静之人,但带来的两个丫头喜爱热闹,经常嬉戏打闹,王妃由着她们,从不劝阻她二人,誉王府那么大,属闲云阁最热闹。
渐渐地,向来寡情肃规的誉王府,竟也生了暖。
楚昀峥忽然试图回想起什么,却只是徒劳,他确实错过了那些时日。
“殿下?在想什么呢?”沅湘手里还拿着本诗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前。
楚昀峥回过神来,开口道:“何事?”
“我看殿下坐着无事,不如我们对弈,如何?”
楚昀峥挑了挑眉,算是应了。
沅湘对弈时认真,心思就在棋局上。
“溪畔小筑京中都鲜有人知,你如何知晓的?”楚昀峥却突然问。
沅湘闻言,要微微仰头望他,温言答道:“有日途经街巷,偶遇乞儿,便让竹云竹月一番打听,遂知晓。”
黄昏之时易起风,微微吹起了沅湘衣角袖口,吹来丝丝缕缕清香。
楚昀峥等沅湘落下棋子期间,将一物什放于案上推向她,沅湘不明所以,拿起来细看。
一块令牌,不似寻常,圆状偏小,挂了流苏,倒是个精致小物。
沅湘拿在手里,端详了半晌,温润玉质,上方细致刻了“昀”字。
“殿下这是何意?”
“此物为我私人腰牌,非军用令牌,然京中大小官兵皆识。下回去溪畔小筑,可带上,便无阻拦。”
沅湘低头瞧着那腰牌,露了开心一笑:“谢谢殿下。”
她眼带笑意抬眸:“不过,殿下如何知晓……殿下不怀疑我意有所图?”
楚昀峥与她对视一瞬,又低头看着棋盘:“溪畔小筑毗邻拱安营,有稚子十二,年长者不过十余岁,年幼者六岁有余,加之年老哑翁一位。收养之人鲜少在京,倒是聪明之人,将其安在了拱安营一侧,拱安营平日里卫兵把守,闲人不可靠近。京中军务皆系于我,知晓此地,不足为奇。”
沅湘小心收了腰牌。
听楚昀峥接着说:“哑翁稚子,并无可图,难得有人愿意照拂一二,也是好的。只是意想不到王妃乃是如此至善之人。”
“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顺手去送些吃食,算不得大事。
她摸了摸腰牌,含笑抬头:“卫兵频繁轮换,次次都要与之解释,如此一来,便也省了事,殿下肯给此物相助,不也是仁善之人?”
沅湘看他落了一子,没有反驳亦没有承认,只听他又问:“又为何要授乞儿以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