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我朋友发给我的,”吕玖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收回去,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复着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他女朋友是岩山中学的,说这是洛之姚洛大小姐最近在干的事。”
洛之姚。
司徒怀翊与她的交集不深。
他们虽然是同辈人,年龄相当,但两个家族的势力范围不一样,培养方式也不一样。两人只是见了面会寒暄的关系。
关于对方更深的消息,他相信洛家也是一样,这些资料只会出现在对于合作伙伴、也是潜在对手的调查报告里。
洛之姚的行事风格,司徒怀翊有所耳闻,也读过不少详细的报告,他不敢苟同。
说是“不敢苟同”,其实用“看不上”来形容更为确切。只不过平日里习惯了对难听的话进行粉饰,裹上一层体面的包装,所以哪怕是心理活动的用词,也不能避免要遵循这一原则。
对司徒怀翊来讲,他所追求的是优雅、果断、精准、确切,干脆利落,有必要时才出手。而不是这种为了追求低级趣味、满足自己低劣而原始的欲望进行的虐玩。
“我希望我们学校不会有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对吕玖说,“不会发生,更不会出现到我眼前。”
吕玖比了一个“遵命”的手势:“得令。”
。
短暂的治疗后,等待的时间里,独眼向秦艽介绍了熔炉帮的大致情况。
这里的核心区域原本是废弃的工厂,由不规则的石墙和残败的房屋组成。它们分割出难以分辨的小径,通往灰尾家的路也是,难怪需要路线图。
“你应该听过‘黑蛇’这个名字。老大是我们这一片的话事人,但在‘熔炉’里,每一片区域的管辖是相对平等和独立的,我们不会去插手别的区的事务,也没有哪个区可以介入我们的内部。相应地,每个区的发展都是自己的事情,只有遇到较大的危机时,各个区域才会联合起来。”
为秦艽处理伤口的医生说:“这么做是因为赛塔州无法存在整体规模过大又格外集中的帮派。家族不允许这样的帮派存在。所以这也是让帮派得以存续的手段之一。”
独眼接道:“帮派是与血为伴的地方。想要更多的东西,就得拿命去换。在这里,我们以暴力通过某种规则去换取金钱。你马上就会跟着老大去做第一个任务,并知晓这一切是如何运行的,但我希望你要永远记住,尽管暴力是帮派的主流,但暴力是永远是有害的、危险的。如果因为它的泛滥而对此麻木,并且同样去滥用它,你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独眼严肃地看着她,秦艽点点头。
收到秦艽给予的反馈,独眼继续说:
“另外,我们这里确实会有与家族相关的任务。主要是木家。我知道外面总会流传一些谣言,说什么帮派是家族的‘走狗’,”
独眼说到这里,给秦艽缝针的医生笑了一下。
“——但实际上,帮派只是在三大家族的统治之下寻求生存空间。在这里,不依附于家族做事,你没法长久地存活下去。”
“还有,”独眼补充,“我们说好听点是会为家族做事,说难听点,家族需要的就只是可以替换的工具——无论怎样都可以撇清关系,随时都可以舍弃。
“你了解木家吗?这座城市所有的武装力量,人员、武器,都刻着‘木’这个字。只要一个指令,全城的武器就可以直接运行或者失效。不要和家族牵扯过深。不要随意涉足任何一座泥潭。”
“要知道,木家所制造的所有武器,攻击的时候都有两个方向。”
独眼指了指秦艽,又指了指自己。
“武器可没有所谓的‘己方’与‘敌方’。”
。
海湾的风吹得发丝狂舞,洛之姚把车窗全部降下,油门不要命地踩到底,享受发动机的悦耳轰鸣,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她在拥抱甘美的死亡。
只隔一线。
。
蓝调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