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可是这座城市除了生存的食物链,还有一条关于生活的食物链。
秩序分明,等级森严,下级的人要向上一级的人低头并接受蚕食,与岩山中学一样,这就是赛塔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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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尾曾经说熔炉很在意人命,但以秦艽的视角并不这么认为。
可能是他们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熔炉的情况已经是相对来讲很好的了。
这段时间,秦艽通过灰尾和其他人了解了很多信息,也看到了从前一无所知的很多人事物,有关这座城市的,有关那些离她很遥远的人的。
赛塔州有句被大多数人奉为真理的俗语,叫做“人生而在世就是要选择阵营”,但阵营天生具有排他性。阵营需要共同的敌人才能存续。
在这里,每个人的一生都伴随着不断的阵营选择,从一个跳到另一个,为自己谋利,如悬崖峭壁上的岩羊,一步一步地跳上去。
你得有个台阶,一种非黑即白的立场,不然一个人在这里无法存活下去。
但她不认同他们所有人。
在她看来,这里的每一种观点,每一个阵营,都不够正确。
她都想改变。
这些天,每完成一个任务,秦艽都会有很舒畅的感觉,什么“至少我活着回来了”,“至少我的任务成功了”,这种想法就会抑制不住地冒上来,同时还伴随着一种成就感。
但这种成就感就像是用蜜糖包裹着的砒霜。她像一头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独眼说得对,因为暴力的泛滥而对此麻木,并且同样去滥用它,这是一种玩火自焚的行为。同理,任何事物的泛滥都是。
泛滥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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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昨天晚上没回来?”
秦艽到家的时候还很早,身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她不觉得妈妈能看出来。
“出任务,今早才回来。”
秦月娥点点头,拍了拍秦艽的肩。
“我要去教孩子了,中午小齐家会做炖汤,如果有机会,我给你带一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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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来趟爽的?”
“什么?”秦艽抬眼,兴致缺缺。
血鸠翻身下来,和秦艽坐在一起。
“黑蛇带队去抢了几箱好酒。但我们没钱花了。
“今晚,洛氏私立银行在海湾区那家分行会有一批现金过夜,那里面可全是黑心资本家剥削工人的脏钱。黑蛇、墨雎,和巨刃她们准备干一笔大的。如果你去,那就再算你一个。”
墨雎是帮派大后方最重要的人员之一。每次做任务前部署,她都是和黑蛇一起讲解的人。
她虽然不出后巷,但每次任务黑监控、规划行动路线、观测敌方动态……都是她的活儿。
至于巨刃——她是个疯子。
虽然帮派的人都不算正常,但巨刃绝对是疯得最突出的一个。她行踪不定,秦艽只是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她。
也许这次能一睹她的“疯”采。
“就在中央大道?”秦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