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光在湿透的路面上流淌。
司徒怀翊下了车,周围前洛家职工的喊声沸反盈天,他低下头,嘴角隐秘地勾了勾。
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其他身份进来浑水摸鱼的人。
密不透风的保镖让他轻松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这两天,聚集在这家公司前的暴乱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起码新闻播报是这样。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自己的推波助澜。
洛家的黑色产业正在遭受不明来源的攻击,这可是个闷亏,这时候他们无暇顾及这点小事,也就给了司徒怀翊自由发挥的机会。
俗活说得好,敌人乱了阵脚之时,就是自己立威扬名之时。
武装部用武力获得了人群的寂静。
司徒怀翊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扬声器,开口:
“赛塔州司法行政部已责成财务审计处调取工资欠款记录,成立资产保全组负责清查楼内办公设备。后续处理方案由联合治理办公室于道路恢复通行后三小时内公布。
“我谨代表司徒家族的名义,承诺这件事会有一个令大家满意的结果。如果还有任何诉求,可以去往左手边几百米处的饮虹街45号专案特别登记处。”
。
“压下去。”
洛之姚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岳凌青。这给了岳凌青一个直视她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个背影。
这次的舆论对洛家算得上不利,尽管还影响不了什么。
洛之姚知道司徒家那帮人是为了那份文件,还有十年前那个案子有个结果,但……
就凭这个?
“用暴力镇压现场,用武力、金钱镇压舆论,同一种套路。随你们怎么发挥。只有一点。”
洛之姚依旧没转身,搁在办公桌上轻敲的手竖起一支笔。
“不要回应。任何反应都不要给。知道吗?现在切割算什么?不就表示我们认了这个罪吗?”
她忽然转过身来,岳凌青慌忙低头,避开她凌厉的视线。
洛之姚没在意,而是问:“你觉得,十年前,洛启明那个老头真的杀人了吗?”
。
有人死了。
是出任务时死的。
消息传开后,帮派里所有在后巷的人都聚到了一块。
“牺牲是崇高的。‘熔炉’因你而燃烧。”
黑蛇在纪念墙死者的画像下刻下她的名字,带领众人祭奠。
气氛肃穆,虔敬,默然。
周围断壁残垣,满目荒凉。人都聚在一起,那些地方空下来,“熔炉”的残酷与冰冷才显现在眼前。
这就是独眼所说的、血与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