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这也太搞笑了。
秦艽被自己不着调的推测给逗乐了。
虽然说帮派里总体而言都是武力大于头脑的愣头青,但也不会愣成这样啊?
如果说冲动是魔鬼,那在这个描述里的她已经被魔鬼给夺舍了。
但他肯定了解自己和洛之姚之间的过去。秦艽想。
他究竟想做什么?司徒怀翊。
。
“这次和司徒家的合作,无论具体情况如何,都要当成凶多吉少的危机来看待。”黑蛇上上下下看了秦艽几眼,“你得打起精神。”
回到熔炉,黑蛇特地坐到秦艽身边叮嘱。
“他说得语焉不详,实际上就是个相当简单的任务。我们说接了这种任务,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对方很容易就把你给清算了。”
和家族打交道没什么好方法,就连最灵活的头脑和最丰富的阅历往往也是无济于事。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也会做帮派内人员转移的部署。
“你可以说我乌鸦嘴,但你不得不做出这种准备。”黑蛇说。
每次想想,就算是死在今天,她这辈子虽然时间不算长,但也已经见过了很多风景,有过足够多赛塔州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有的经历。
值了。
帮派都是这样,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
不过秦艽还年轻。
被选中做联络人是她的命,但这是危难还是机遇,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哪怕是这种时候,你们也没有一丝恐惧?”秦艽打量着众人,又打量着坐在身边的黑蛇。
黑蛇正点着一根烟,她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去:
“自从加入帮派的那一刻起,我就没畏惧过死亡。‘今朝有酒今朝醉’,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在那之前,尽情做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死亡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黑蛇指了指远处的人群:
“你看我们的这些姐妹兄弟,难道每个人以前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叫这些烂大街的代号?
“一个真正抛下过去的人才不会畏惧死亡。丢下过去你才能真正活着。死亡不值得畏惧,可怕的是你还留有遗憾。可怕的是你还带着对死亡的畏惧活着,活得不清不楚。”
“我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黑蛇抖了抖烟,“他们也是。”
黑蛇从没提起过她的过去,帮派里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却好像都当不得真。
“我没死,还依然活着,有这么多姐妹兄弟一起,好酒好肉,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
“……有几笔资金流动需要确认一下。”
司徒怀翊把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徐亦安在身后的光屏上也投影出相应资料。
文件里有几笔记录的摘要,标注了具体时间、金额和账户名。
“这是司徒承允下属公司几笔资金的流动记录。金额、时间点都存疑。”
他点了点洛氏私立银行几天前的现金流入。
确保众人都看过一遍,司徒怀翊合上文件,十指交叉:
“这是今天一早,李伯派人递送给我的。”
他朝左二位一位年长的女性点头致意。
“如今正是法律改革的关键时刻,在SD-7文件遗失已久的情况下,我们家族内部更应该团结一致,确保家族在赛塔州行政司法体系下的绝对优势。虽然这几处疑点并不能直接表明什么,但我建议、在此敏感时期、对司徒承允启用审查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