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离得远了些,摸了摸秦艽的脸:
“我一直很看好你,秦艽,别做傻事,你得和他们一起活下去。记住,‘熔炉’的第一法则是‘牺牲’。”
这算哪门子的第一法则。
秦艽讨厌牺牲。
她清楚黑蛇话里的意思。
如果她们不这样做,就连帮派里的其他人也会有危险。
“走吧。离开这里。”黑蛇推了推她,“记得让独眼别在背地里偷偷哭。她眼睛本来就瞎了一只,哭还容易肿,发炎了难受。”
秦艽移开目光,又转回去定定地看了黑蛇几秒,塞给她什么东西。黑蛇低头一看,是几小管平时随身携带的能量补充合剂。
她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在嘴角的地方有一点微微的、上扬的弧度。
不像是感谢,更像是一种对她的……骄傲。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小雨。夜幕下细密的水珠连成丝线,被灯光映照得像是碎掉又串起来的星。
秦艽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找司徒怀翊。
既然他全都算清楚了,认定了她会去找他,那就让他多等一等吧。
她带着那张被她捏皱了的、有些厚度的纸,甩掉了身后跟着的几条尾巴;没去管身上的伤,只换了一身看不出什么的衣服,确认没被任何人和机器发现或者跟踪,去了纸上写着的路得晤街233号。
响当当猪肉铺。
秦艽看着眼前几个响当当的大字,眨了眨被响到的眼睛,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是“路得晤街233号”没错。
但现在这个时间已是深夜,这家店早已关门,秦艽得找到进去的方法。
。
她望了望,街道上没人。
秦艽全副武装,连眼睛都没露在外面。她打开监控干扰器,走到这家铺子的卷帘门前。
再次确认了下四周的情况,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门缝摸了一遍。
左侧有一处细小的凹槽,像是被磨出来的缺口。秦艽试了试,宽度刚好够两根手指伸进去,够到门内侧的锁扣边缘。
秦艽扣住那个缺口,用了点力往上抬,尽量不发出声音。虽然没用。
门只往上移动了一小截,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又用肩膀顶住门的下沿往上推,推出空间侧身钻了进去。
铺子里很黑。
柜台、案板和铁钩的轮廓在眼睛逐渐适应后显现出来。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气味,生肉的腥味混着铁锈与清洁剂,被凝固在夜晚的低温里。
右侧的墙边有一道门,虚掩着,没透出什么光。不过隐约传来某种声音。
金属敲击的声音,磨刀的声音,以及更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