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已经选中了一套黑暗中的房间,里面看着挺顺眼。固定好绳索,准备打开窗户进去。
但就这么隔着玻璃看着,好像里面的装潢也与自己隔着很远。
山猪吃不了细糠。
秦艽咂咂嘴,干脆落到司徒怀翊那套窗户旁的台子上。
几百米的高空,吹吹风也挺惬意。秦艽把包放在一旁固定好,准备趁这点时间给自己的换药。
。
司徒怀翊关闭投影,眨了眨有些疲惫的眼睛。
他从沙发上起身,暗下来的客厅光影格外明显,北侧窗边投下一团不同寻常的影子。
司徒怀翊走到窗边,窗侧的台子上坐了个头部张牙舞爪的人,这无疑是夜风的杰作。
他花了一点时间,还是辨认出这是秦艽。她今天短短一天的表现出人意料,现在还像个超人似的神出鬼没出现在这里,坐在几百米的高空毫无保护地吹着风看夜景。
尽管自然界具有显著的物种多样性,但秦艽无疑是其中的典型,人类中一个非同寻常的个体。
司徒怀翊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莫名想起同样一团凌乱的两个身影。说起来她们连身形都有些相像。
也许秦艽和她们一样,也是这种不拘小节的类型。对外展现的形象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做什么。
也难怪他会被这样的人所吸引。
司徒怀翊敲了敲窗,把窗户打开,站到一边。
听到响动,秦艽回头。
风声太大,她已经把降噪耳机取了下来,全靠红外感应器感知危险。司徒怀翊走过来的时候它就亮了,但秦艽依然没动,想看看他看到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是毋庸置疑的邀请。
秦艽笑了。
不管里面有什么,她都想去看看。她收起东西,跳了进去。
。
他们什么也没干。
司徒怀翊分出他的客厅,供秦艽休息。
落地窗外,斜对面的帝国大厦巍然伫立,高耸入云。再远一点,天宸塔塔顶规律地闪烁着光,正对面,永昼之心沉默地亮着灯,像一座永恒的灯塔,常亮的石碑。
她刚刚坐着的那一侧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灯火。而这边却是这样一幅盛景。
哪怕在照片上看见过无数次,从各个不同的角度,秦艽依旧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身临其境,方知“景”之所以为“景”。
秦艽的指尖触碰上玻璃,情不自禁地开口:
“那是……”
赛塔州无数人穷其一生所追逐的……
司徒怀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永昼之心。”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永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