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对师叔来说,又算什么?师叔又可曾将我放在心上过?”离又的话字字句句都是质问,他再一次单膝跪在云初面前,微微抬首仰视着云初冷淡的面容。
“师叔,弟子所求不多,只求师叔,可以让我跟着你。”
离又眼中的情愫太重,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浓烈的祈求。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若说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只是他的心思,到底让云初犯了难,如若只是普通弟子的孺慕之情,她自然无需如此狠心,只是,他心思不纯,对她生出了有悖伦常的情愫,她自然不能放任。
更何况,她所行之事是与天斗,难保不会落个神魂尽消的地步,何苦要拖累他人,她心中,已有挚爱之人,她忘不了,也不能忘。
“离又,你我虽不是师徒,却有一场师徒的缘分,如今缘尽,你当心向大道,不可困囿于次,你何时才能明白?我与你,绝无任何可能,你如今如此执念,当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多年教诲!”
云初这话说的重,惹得桌上的朱雀僵着脖子也看了过来。
它怕这个女人,没由来的怕,想起凤凰台上看到的金色眸子,浑身又打了一个冷颤,难道它的传承真的是不全的?能让它从骨子里感到畏惧和臣服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吱!
“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你的那些心思,让我感到恶心。”
云初的眸子极冷,眼中的嫌恶更不似作假。
离又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默默的带着朱雀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很是失魂落魄。
在他走后,云初坐了一会儿,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再次坐到榻上打坐。
“阿初,你不想说那些话的,对吗?”
小景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灰白的眼睛看向云初的方向。
“想与不想又有何分别,左右话已出口,到底伤了人。”
小景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他握住云初冰凉的手,道:
“阿初别难过,你还有我。”
此言一出,云初霍然转身,她怔怔的看着小景昀那双依旧毫无神采的眼睛。
“对,我还有你。”
自离又走后,一夜无事。
云初在屋内喂小景昀吃完饭,牵着他走了出去,与晚间不同,此时的客栈大堂十分热闹。
“听说了吗?害死张屠户和林修士的凶手找到啦!”
“听说了听说了,我只能说,这两个人死有余辜!”
“你们怎么知道的,凶手抓到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昨夜镇上来了一位碧霄上宗的仙人,他三下五除二就抓住了行凶的妖孽,那妖孽供出了那二人的罪行!当真是泯灭人性!”
“那仙人一身黑衣,修为高深,还有一只特别漂亮的鸟落在肩头,那妖孽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妖?那张屠户和林修士又是犯了什么事啊?”
率先说话那人一脚踩在凳子上,屈着身子神秘兮兮的说到:“是一只猫妖!那林修士修炼邪术杀人取心,在他那道观下面,挖出来的是累累白骨!那猫本是林修士养的,常年跟着他,沾染邪术,成了精怪,见那修士常年取心食心,觉得有趣,便将他的心挖了出来让他自己吃了!”
“嚯!害人终害己,这林修士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张屠户,多年前吃多了酒,回到家里发了酒疯,把他妻子用他那把杀猪刀给剥皮拆骨了!事后说他妻子跟野男人跑了,这谁能想到呢!“
“那他也是猫妖杀的?”
“是,这猫啊,邪性大,就喜欢血腥杀孽重的人,被它找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太吓人了,可得好好谢谢那位仙人,咱们白山镇终于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