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左右,分列著他的核心班底。
左首文臣列,长史刘艾垂手而立,神色稳重。
他久歷边地,深諳军政,是董卓最信得过的大管家。
身侧站著的,是董卓的女婿、帐下第一谋主李儒,一身青衫,面白无须,长相却略显阴鷙。
右首武將列,牛辅、董越、段煨、徐荣、李傕、郭汜、樊稠等悍將,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凶人。
董卓看完书信,忽然嗤笑一声,隨手將文书轻掷在案上。
“都看看吧。”
李傕第一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扫完书信,旋即瓮声瓮气道:
“將军!大將军和袁校尉都发话了,咱们还等什么?!”
“洛阳那帮阉竖祸乱朝纲多少年了,咱们直接带铁骑杀进去,把那帮狗东西全宰了,这泼天的富贵,不就到手了?!”
“对!將军!咱们在这河东喝了半年的西北风,不就等这一天吗?!”
郭汜立刻附和,眼里满是凶光:
“洛阳那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金堆银砌的去处!咱们西凉儿郎,也该去京城耍耍了!”
帐中武將瞬间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拔营起兵,杀向洛阳。
唯有李儒和刘艾,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不动。
董卓扫了一眼激动的武將,最终把目光落在李儒身上,抬了抬下巴,开口问道:
“文优,你怎么看?”
李儒上前一步,拱手道:
“將军,此乃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眾人,继续道:
“灵帝驾崩,新帝年幼,何太后临朝,大將军何进与十常侍已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何进是屠户出身,虽掌大將军权柄,却在朝中无根基,士族不附,只能召我们这些外兵,来逼宫、来对付阉宦。”
“此计是何遂高的主意?”
董卓挑眉问道。
“非也。”李儒摇了摇头:“何进虽然昏聵,但也不会做这等自毁长城的事情。”
“宦官不过疥癣之患,而招外兵入洛才是大乱开启之兆。”
“那此计。。。。。。”
董卓有些疑惑。
“或许是袁家的手笔。”
“何以见得?”
李儒沉吟片刻后回道:“將军可以试想一下,若是外兵入朝,谁会得利?”
“这。。。。。。”董卓皱紧了眉头,有些迟疑:“大概是袁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