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吕布的身上,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谁也没想到,吕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而且一进来,就杀了董卓这么多亲卫!
董卓看著吕布,看著他手中那杆滴著血的方天画戟,看著他身后满地的尸首,刚才还滔天的怒火,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了头顶。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见过无数猛將,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著佩剑的手,竟然微微抖了起来,厉声喝道:
“你……你要干什么?!擅闯朝堂,斩杀禁军,你是要谋反吗?!”
吕布没有理会他,只是缓步走到丁原身边,手中方天画戟一横,將丁原护在了身后。
“我今日在这里,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了我家將军!”
“你!”
董卓被他一句话懟得哑口无言,怒火更盛,却偏偏不敢真的下令动手。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麾下的这些亲卫,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真要是在殿內打起来,別说杀丁原,能不能拿下吕布都是未知数,万一吕布真的发起狠来,朝著自己衝过来,身边这些人,未必能护得住自己。
李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暴怒的董卓,对著他微微摇了摇头,隨即转过身,对著丁原与吕布拱了拱手,语气儘量缓和下来:
“丁將军,吕將军,误会,都是误会!”
“董公也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著想,並非有意与丁將军为难。废立之事,本就该从长计议,今日不过是召集群臣商议,何必在朝堂之上,动刀动枪,伤了和气,惊扰了陛下?”
丁原看著挡在身前的吕布,心中豪气顿生,指著董卓,厉声喝道:
“商议?有什么好商议的!董卓这匹夫,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丁建阳绝不答应!今日他若是不收回废立之言,我便与他不死不休!”
吕布闻言,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顿,眼神更冷了几分,扫过对面的董卓等人,虽未说话,却已然表明了態度。
董卓看著吕布那杆寒光四射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满朝文武惊惧的眼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又怒又气。
却知道今日有吕布在,他根本动不了丁原,更別说强行推行废立之事了。
真要是闹起来,只会让自己顏面尽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死死地盯著丁原与吕布,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如你所愿,废立之事暂且作罢!”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李儒、董旻等人,见状也连忙鬆了口气,紧紧跟在董卓身后。
那些西凉亲卫,也连忙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崇德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直到董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殿內的百官,才终於鬆了一口气,一个个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他们都以为,今日这崇德殿,必然要血流成河,没想到,吕布竟单骑闯殿,一戟之威,便逼得西凉兵不敢上前,硬生生护著丁原,逼退了董卓。
而逃出崇德殿的董卓,一路回到太尉府,刚进大门,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踹向了门前的石狮子。
“丁原!吕布!我董卓不杀了你们二人,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