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谢御喉结滚动,他压抑着自己语气:“姨娘叫我?”
什么叫叫他啊,她的意思是别吵她睡觉了。
叶泠受不了他故意装傻充愣的样子,猛地坐起身:“侯爷,我竟不知您有大半夜不睡觉趴人家床头的毛病。”
谢御看着她刚刚睡醒,双眉微蹙,粉面含春,双眼在黑暗里又明又亮,他莫名地想逗弄她:“那姨娘现在知道了。”
她的脸竟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粉红,气性居然这么大。
谢御放低了语气:“回了三希居,里面空空荡荡的。”
叶泠和床边之人的视线对上,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敷衍:“睡着了就好了。”
谢御不为所动,轻吸一口床幔间的玉兰香:“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叶泠轻叹一口气:“明日吧,我好困。”
谢御摇头:“我就想现在。”
叶泠无奈:“那随你吧。”
她丝滑地下移了自己的位置,脑袋重新靠到软枕上,正要闭上眼睛时,谢御的手伸了过来。
他轻轻地将她身侧的右手握住:“姨娘,你当时为什么会进了永宁侯府。”
叶泠的脑子转了转,什么话?
进不进永宁侯府还能由她说了算?
她语气淡淡:“你应该问你父亲为什么看中了我?是他花钱把我买下的。”
这个话题将叶泠的记忆引到了她献舞那日,叶荷花借了老熟人布置了宴席,席上有人想走老永宁侯的路子,特意将他请来。
叶荷花第一次接触到如此高位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叶泠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切都很顺利,连叶泠都觉得那支舞是她练习至今跳得最好的一次,席上,所有的男人眼光都停留在她身上,一舞结束,谢天德作为宴席里地位最高的人,开口让她替他斟酒。
想到那一日,叶泠又补充道:“我那日的舞跳得好,长得又如此貌美,进了永宁侯府,不过是因为你父亲是那日宴席上的最高位罢了。”
“若那日没有他,我也会……”叶泠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谢御的手掌捂住。
她自夸时,谢御还觉得她自信的样子格外可爱,结果她居然想说不是永宁侯府也会是别的府。
他不想听,咬牙切齿道:“不许说。”
谢御的手并没有很使劲,叶泠瞪大眼睛,唇瓣在他的手下微动:“我说的是实话。”
没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叶泠的嘴唇软得不行,和她双颊的肉一般软绵绵的,她的手也是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如今说了话,饱满的唇瓣在他的手下轻动,温热的气息不停地往他的手掌里扑。
谢御呼吸几瞬,开口道:“你已经进了永宁侯府,便没有这种可能。”
他想到叶泠说的宴席,人生第一次有了感激谢天德的心思,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遇上叶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