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正为“公益反哺商业”的新模式兴奋不己,琢磨着怎么把这招复制推广,在西洲体系内搞出更大动静呢,一个消息从大洋彼岸传了回来,像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没起多大浪花,却也让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消息是谢家成带来的。他拿着份刚收到的国际财经简报,走进孟西洲办公室,表情有点怪,不是高兴,也不是惋惜,就是一种……“哦,终于来了”的平淡。
“洲哥,华尔街那边传来消息,”谢家成把简报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秃鹫基金’(VultureFund),清盘了。”
孟西洲正低头看一份关于在西南某省新设公益教育点的计划书,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秃鹫?就那个……以前老给咱们下绊子,想在澳洲矿上咬咱们一口,后来在几次国际拍卖上也跟咱们抢过东西的那个?”
“对,就是他们。”谢家成点点头,“说是连续几次投资决策失误,踩了好几个雷,资金链绷得太紧。最近又被监管机构盯上了,查出来好几桩违规操作和内幕交易,罚金天文数字,首接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撑不下去了,宣布清盘解散。”
孟西洲听着,脸上没啥表情,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兔死狐悲的感慨。他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秃鹫基金……这名字他记得。
早年他刚开始在国际上捡漏淘金的时候,没少跟这帮人打交道。那帮华尔街精英,眼睛长在头顶上,手段狠辣,吃相难看,信奉的是狼性文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确实给他下过不少绊子,在澳洲那次稀土矿收购战里,更是差点让他阴沟翻船。
那时候,他真是把这帮人恨得牙痒痒,视为心腹大患,做梦都想把他们踩下去。
可这才过了几年?
自己这艘船越造越大,越开越稳,经历的风浪多了,眼界和格局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光想着报仇雪恨的愣头青了。而当初张牙舞爪的对手,却因为自己的贪婪和短视,先一步折戟沉沙了。
“他们那个老板,叫什么来着?劳伦斯是吧?”孟西洲问了一句。
“对,查尔斯·劳伦斯。听说罚得倾家荡产,还可能面临刑事诉讼,这辈子算是完了。”谢家成补充道。
孟西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想起以前被这基金针对时的手忙脚乱,想起跟他们竞价时的心疼肉疼,想起听到他们使坏消息时的怒火中烧……那些情绪,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点遥远和模糊了。
“洲哥,咱们……”谢家成试探着问,“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发个声明什么的?”毕竟是被老对手坑过,现在对方倒了,按理说应该有点表示,至少显得咱大度?
孟西洲摆摆手,打断他:“没必要。落井下石,显得咱们小家子气。拍手称快,更掉价。当没听见就行了。”
他顿了顿,手指停止敲击,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不过,他们清盘,资产总得处置吧?你让投资部那边关注一下,主要是他们之前持有的那些……跟咱们业务能沾上边的实物资产或者有潜力的公司股权,如果有优质资产被折价甩卖,评估一下,合适的话,可以捡点便宜。”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菜市场收摊前去买点打折菜一样自然,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谢家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赞一声。洲哥这格局,真是越来越大了!压根没把对方的倒台当回事,注意力全在有没有利可图上了。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儿!
“明白!我马上让团队跟进!”谢家成立刻应道,转身就出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