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痛苦中漂浮,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当她勉强重新聚集起一丝微弱的感知时,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还是不说?”是罗刹妃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
凌霜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一片。
她感到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胸前和下体那被钢针穿刺的地方,以及身后那难以启齿的污秽和粘腻。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裂灼痛,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
除了重复这苍白无力的否认和哀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意志已经被摧毁,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无法摆脱的痛苦。
罗刹妃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计划得逞的笑容。
她拍了拍手,对门外道:“带我们的贵客进来,让他看看,他忠诚的保镖,现在是什么模样。”
贵客?凌霜混沌的脑子一时无法理解。
沉重的合金门再次打开,脚步声传来。
当那个被反剪双手、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却依旧能看出原本俊朗轮廓的男人被推搡进来时,凌霜的呼吸猛地一窒!
沈屹!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三号安全屋吗?
沈屹显然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先是惊愕地扫过这间如同地狱的囚室,最后定格在刑椅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上。
当他看清凌霜此刻的状态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凌霜……那个在宴会上如同战神般浴血厮杀的女人,那个他曾轻蔑嘲笑过的“肌肉女”,此刻……竟然以如此不堪、如此屈辱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她全身几乎赤裸,原本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淤紫和密密麻麻的针孔,尤其是胸前和下体那刺目的钢针,更是触目惊心。
更让他无法直视的是,她身下刑椅和地面上那片明显的水渍和隐约的污秽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的腥臊与恶臭,无声地诉说着她刚刚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和尊严的彻底丧失。
凌霜在沈屹目光投来的瞬间,如同被最滚烫的烙铁烫到,残存的本能让她试图蜷缩、遮掩,但刑具将她死死固定,让她所有的羞耻和不堪都无所遁形。
一种比之前任何肉体痛苦都要强烈的、灭顶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脸颊、耳根、乃至全身裸露的皮肤,都因这极致的羞愤而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涌上了强烈的、想要立刻死去的渴望!
被同性折磨是一回事,被自己……曾经或许有过一丝隐秘好感,又被他轻视过的雇主,以如此不堪的姿态看光一切,是另一回事,是足以将灵魂都碾碎的酷刑!
沈屹的目光与她对上一瞬,便迅速、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脸上火辣辣的,既有尴尬,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忍和愤怒。
他喉结滚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沈大少,看来你的保镖嘴很硬啊。”罗刹妃走到凌霜身边,手指暧昧地拂过她脸颊,欣赏着这对雇主与保镖之间尴尬而痛苦的气氛,“不过没关系,我请你来,是看一出好戏的。”
好戏?
凌霜的心猛地揪紧!
难道……难道还要当着沈屹的面,再次……让她失禁吗?
不!
绝对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尊严,不能再在沈屹面前……那种画面,光是想象就让她恐惧得浑身发抖,被束缚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不……不要……求你了……别……”
罗刹妃看着凌霜那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满意地笑了。但她并没有如凌霜所恐惧的那样再次打开电刑开关。
相反,她伸出手,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将连接在凌霜胸前和下体那三根钢针尾端的电极夹子,一一取了下来。
凌霜愣住了,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让她一阵眩晕,但随即是更深的疑惑和不安。她不相信罗刹妃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端着一个巨大的、像是医院用的白色搪瓷脸盆走了进来,放在凌霜身前不远的地上。
盆里盛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着,泛着冰冷的光泽。
液体中,浸泡着一支巨大的、针筒状的注射器,没有针头,前端连接着一根细长的软管。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