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门外,凌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微微喘息。
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渗出血来,火辣辣地疼。
但她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宴会厅里还能动的袭击者,加上从其他方向突破进来的援兵,足有七八人,呈扇形向她围拢过来。
他们眼神凶戾,带着任务失败的恼羞成怒和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深刻记恨。
就是她,一个人几乎废掉了他们大半的同伙,破坏了精心策划的行动。
“干掉她!”为首一人低吼。
没有枪声,显然对方也顾忌此地不宜久留,或者,他们更想用更“直接”的方式报复这个棘手的女人。
凌霜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隐隐作痛,是刚才硬抗某次重击留下的内伤征兆。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黑色的作战服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处撕裂,肩部、肋下、后背,露出里面深色的吸汗内衬以及……那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肌群。
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块垒,而是每一束纤维都蕴含着实战打磨出的力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充满了野性与危险的美感。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手持短棍,迎头砸下。
凌霜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头顶,左手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向下猛折,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重炮,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眼珠暴突,整个人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攻击已至。
凌霜矮身旋踢,扫堂腿精准地踢中左侧一人的脚踝,清晰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右侧的攻击落空,她已借旋转之力贴近第三人,手肘如铁,重重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效率高得可怕。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计算着角度和力量。
汗水混着血水从她额角滑落,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滴落,有些甚至溅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被她毫不在意地眨掉。
破损的衣衫下,紧实的腰腹肌肉随着呼吸和发力不断绷紧、舒展,勾勒出力与美的惊人线条。
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显然也非庸手。
缠斗中,一记沉重的踢击终于没能完全避开,狠狠扫在她的后腰。
凌霜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身体借势前冲,一个迅猛的过肩摔将偷袭者狠狠砸向地面!
“砰!”
又解决一个。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动作也不复最初的凌厉。体力在飞速消耗,内腑的疼痛阵阵袭来。剩下的三人看出了她的疲态,攻击更加疯狂。
一刀擦着她的肋下划过,带走一片布料,在紧实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人趁机抱向她双腿,想将她摔倒。
凌霜低喝一声,核心力量爆发,竟硬生生带着那人旋身,将其作为肉盾撞向最后一人!
混乱中,她感觉小腿一阵刺痛,被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
还剩两个。
她站在原地,微微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颊和颈侧。
作战服破损处更多,露出下面淤青和血痕交织的肌肤,那具身体依旧挺拔,却已带上了明显的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宴会厅那扇巨大的、破碎的大门处,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并不算格外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穿着普通的黑色劲装。
但他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