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从首饰盒里挑选了一对银质的鸢尾花袖扣,固定在袖口。
最后,他拿起一瓶古龙水,在手腕和颈后各喷了一下。雪松和佛手柑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走出了房间。
宿舍楼下的停车场,指挥官倚靠在他的黑色轿车旁。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站着,视线落在宿舍楼的入口处。
黄昏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克莱蒙梭从入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贯的黑色礼服,穿上了一条酒红色的露背丝质长裙,裙摆直垂到脚踝,将她高挑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子的面料在黄昏的光线下流动着微光。
她的粉色长发盘了起来,只留几缕垂在颈侧。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走到车前,停下脚步。
“我没有迟到吧,亲爱的指挥官?”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有,时间正好。”指挥官直起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那便好。”克莱蒙梭微微躬身,坐了进去。
指挥官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位。他发动引擎,汽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汽车驶上沿海公路,夕阳正在下沉。
车流不多,道路很空旷。
橘红色的光从侧面的车窗照进来,在车厢内投下移动的光斑。
光线扫过指挥官握着方向盘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光斑也掠过克莱蒙梭的侧脸,为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海面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货轮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电线杆和路边的棕榈树以均匀的速度向后退去。
指挥官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没有歌词的古典钢琴曲流淌出来。音量不大,刚好能盖过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这家餐厅,我以前没听你提过。”指挥官目视前方,开口打破了沉默。
“因为它很特别。”克莱蒙梭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向他,“老板是位固执的老先生,他只做最传统的菜式,而且从不宣传,只接待熟客。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听起来不错。”指挥官说。
“当然,我挑选的地方,从不会让你失望。”她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
前方的路口,指挥官打了转向灯,将车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路的尽头是一座石砌的老式建筑,门口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正站在门前。
指挥官将车停稳。
那个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为克莱蒙梭拉开了车门。
克莱蒙梭优雅地探出身,将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递了出去。
侍者没有去扶,只是微微躬身,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
克莱蒙梭的手,自然地搭在了随后下车的指挥官的小臂上。
侍者为两人拉开椅子,他们对面而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在烛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庭院里的喷泉。餐厅里人不多,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很远,只听得见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低声的交谈。
很快,一位胸前挂着经理名牌、年纪稍长的男人端着一个银质冰桶走了过来。他将冰桶放在桌旁的支架上,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