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楼教授算不出辜道生的师父在哪儿,测不出他的八字也翻不到他的生死簿,这才意识到有点儿意思。
楼教授怀疑过那躲着不敢出来的混蛋是自己的碎片,特意确认了一下。
当年他的灵魂撕成四份,分散在人间各地,虽然追踪不到他们的位置,因为大家谁也不想融合,但能感应出四个灵魂碎片全在人间呢,不在其他地方。
而且如果那个死人真的是自己,楼教授会因为找不到辜道生而差点儿真疯了吗?
辜道生的师父——真的另有其人。
楼教授嫉妒得发狂。
“什么?……我师父?”辜道生难受地回头,楼教授把他的脸掰回去,不让他看。
一层又一层浓郁的黑雾从楼教授身后跑出来,扑向辜道生的身體,辜道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胳膊再抽搐一下腿,不明白楼教授就一个人,为什么能制造出能啃他全身的错觉:“教授……教授,你怎么、又问我师父啊?”
难道庄徵是捅到什么仇人窝了吗?以前下山惹的债?
楼教授和小白提起他都是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就是突然想起来,想再问问你。”楼教授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不用告诉你师父?”
“告诉他干嘛呀……”辜道生想起师父说让他下山多玩儿几个男人的话,“不用告诉,我师父……不管我的啊……”
从面相看,楼教授和白昼驰都不是会主动惹事儿的人,庄徵正常时挺好,不正常时是真能犯病,辜道生不确定庄徵到底有没有在城里惹过事儿,被几次三番问起他名字,再傻的人也有了些警惕。
辜道生护师父心切,这次是真的孝顺:“别说是、是我师父了,就算是我亲生父母在,我也不会知道他们八字……”
“谁没事儿问这个啊……啊教授你轻……深……我师父的名字,小时候我倒是听过,但师父的名讳不能直接叫,我没这么大逆不道……我都是叫师父……师父……啊!”
“是、吗?”楼教授似乎在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你这么乖呢。”
“我师父在天师山……”辜道生眼睛对不准焦,莫名觉得自己好辛苦,一只鬼没捉到,每天还把自己搞得脏兮兮,只用水都洗不干净,他欲哭无泪有气无力道,“有空我带你去好不好?我还要捉……100只鬼呢……”
“好啊,”楼教授之前就知道辜道生有业绩,但此时看小爱人问一句答一句的可怜样儿,他照例问一些废话,非听到他的声音,“你师父交给你的任务?”
“……嗯。嗯……”辜道生点头。
“那正好啊,黄宥娣他们就有4个了。”楼教授大方地说。
“不要……”辜道生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愿意投胎,就让他们直接去投胎吧。”
关于厉鬼封口符的情况,辜道生没有告诉楼教授。
这种符咒除了下咒本人,别人都束手无策,告诉楼教授也没用。
到时候如果一说,楼教授一听嫌麻烦,管他好鬼坏鬼,扬手把他们都灭了怎么办?
楼教授是大天师,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但不知是不是辜道生现在正在受着酷刑呢,快被凿死了,他就是觉得楼教授一生气,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辜道生不想让大天师帮忙。
他和小白商量好了,等再去学校,不上课时,黄宥娣去哪他们就去哪,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楼教授嗯了声:“‘遁’符练得怎么样?”
辜道生:“……”
他两眼一黑,苍天呐,果然躲不过去。
两天周末,辜道生就没到外面看过真正的自然风光,光跟楼教授和床过了。
当然不是只有床……
周一,白昼驰推开宿舍门进来,见辜道生坐在写字桌前,听到门响草草地抬了一下头和他打招呼,就又低下去画东西。
“画什么呢?”白昼驰问。
“符咒。”辜道生想把脸皱成苦瓜,不客气地一歪脑袋,蹭白昼驰胸膛,“闪现符。”
白昼驰被他发愁的表情可爱到了,没忍住捏了捏他脸:“怎么突然这么用功啊?”
上周一张符没画过。
“我爸让我画‘遁’符,我画的像狗爬,而且每一次都不管用。”辜道生想到他刚一画好符咒就立马要遁走,但他仍在老地方待着,连姿勢都没变,符咒甚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楼教授一捅就破,是完全没用,差点儿崩溃,“他生气,说我不学好,拉着我教训了我好久呢……”
白昼驰:“怎么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