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酒喝的有些多了,说是去换衣裳,便离开。
陈植跟了上去。
只是半路上遇见了李芳宁,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你究竟是为了何事?”
陈植忍着不耐,问她。
李芳宁皱眉,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凑近,似乎是纠结:“上一次,我问的事情,当真不是你吗?”
“我说了,我没有见过你。”陈植吐出一口气。
“可是,你有佩。虽然人没有看得太清,可这枚佩我记得的。”李芳宁也看出来了,陈植好像真的对此无意,但她还想问清楚些。
陈植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这枚佩,不是我一人独有。从前祖父的友人送了他玉石,所以打了三枚相似却细节不同的佩。我三哥、四哥还有我,各有一枚。”
陈三郎很早就和郑观音成婚了,他身体弱,自然是不会去合阳。
前年,合阳,陈家人,有玉佩。
陈植知道不是自己,便只告诉李芳宁:“我四哥陈榆,两年前外放为合阳县令。他是当地官员,负责剿匪乃职责之内。我想,你见到的,或许是他?”
他如此说,李芳宁有些些许动摇。
“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但至于是不是我四哥,只能由你自己确认了。再过一年,三年任期满,他或许会调回京。届时,你可以找他确认。”
一年后
可是她还等得到一年吗?
陈植没有再理会她了,从另一边的路走过,走远了去找郑观音。
找的时候,她坐在旧院旁的莲池畔。
陈植本想上前,可还没完全走近,听到了郑观音的哭声。
郑观音在席上忍了太久,强颜欢笑太久,最后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才借口出来,躲在这里哭。
陈植问她:“喜不喜欢。”
郑观音只看到他的小心翼翼,在那一刻,她满心只有愧疚。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生出茫然无措。
“观音”
郑观音猛地回头,看向四周,杳无一人。
“观音”
“观音”
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陈三郎在唤她。
近来总觉有人暗中窥伺,不由得有个荒谬的想法。
陈三郎没有死。
他一定,躲在暗处看着她,一直都在她身边看着她。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现,就这样看着她和陈植成婚?为什么?他究竟在想什么。
郑观音站起来,找了一圈,可根本就找不到陈三郎。
“咻”
一抹影子飘过,郑观音追出去,追上山廊,果然看见熟悉的背影往山廊上走。
郑观音奔过去,从身后环抱。
“陈检!”
陈植猝不及防被她抱住,清晰地听到了她在唤陈三郎。他自嘲似地勾唇,可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
他就借由着陈三郎的皮囊,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
郑观音环着的人是热的,是实的,不是她只存在记忆里的,梦的里那一抹虚幻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