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侧头看他。
韩竞:“嗯,认识刘铁的时候我十九岁,认识侯俊时十八,侯俊比我大四岁。”
叶满“啊”
了声。
“刚出社会的时候,看这个世界都新奇,”
韩竞放松地说:“很多不同的人、不同人生,光鲜的、精致的、华丽的、奢侈的……看见别人有的,自己也想要。”
叶满弯弯唇。
韩竞:“我一开始在西北赚钱,什么赚钱做什么,但赚得有限,认识侯俊后就结伴了,租卡车,天南地北地跑,几乎没有休息过,也不觉得累。”
叶满想起来,他与韩竞都写了“虚荣”
,却又完全不一样。
他的虚荣是给自己一些表面的东西,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为了让别人看得起。
而韩竞是想要什么就牢牢抓住,要的都是实打实心里想要的,而不是悬浮的,别人的评价
“那时候,我还很小呢。”
叶满轻轻说。
韩竞调侃道:“你正在找小猪熊。”
叶满没想到他还记得,忍不住抬头,害羞地对他一笑。
韩竞眸色微微深,顿了顿,继续说:“那会儿在路上遇见不少做生意的朋友,也是那时候见过不少机遇,什么都想试试,现在的家业,都是那时候赚出来的。”
叶满这困囿于一亩三分地里的二十七年里,何曾见过这样的人呢?
他幼时曾在姥爷的无声电视机里看到过九十年代里发家致富的电视剧,多数是东南沿海背景,他那么看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着、经济飞腾着,但是和他这个农村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那对他来说是一场虚假的表演而已,没有土地里的一颗土豆实在。
他羡慕又崇拜地看着三十六岁的韩竞,呆呆看着,仿佛看见一个充满野性的寡言少年冲进时代浪潮里,他跑在公路上,不停地往前,不停地了解这个世界,不停地尝试着。
他自由且大胆,手腕强硬。
叶满好想再早生些年,跋山涉水等在韩竞会经过的国道边,只为偷偷看他一眼。
“我见过你的一张照片,是正在上车的一张照片,二十岁左右。”
叶满弯唇说:“很年轻、很酷,和我现在看到的你不一样。”
韩竞微一挑眉:“刘铁给你的?”
叶满:“他说,你正要去贵州见你的女朋友,迫不及待。”
韩竞:“……”
再见刘铁,他会卸他一条胳膊。
“花姐说,你是一个专横的人,我也听人说,你这人很复杂,手腕强硬、做事狠。”
叶满低头说:“我知道你在我面前一直在装。”
韩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