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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石宇笑着解释说:“这边白天卖咖啡,晚上就变酒吧了,看到你吧台后面有扇门了吗,拉上去以后,就是一整排酒柜。”
周言看他对这里很了解的样子,便问:“你平时会来这边喝酒吗?”
“嗯,不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过来喝两杯,喝到微醺再回去比较容易睡着。”
“你还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当然,医者不自医。”
“我还以为你们医生都会比较想得开,尤其你还是心理医生。”
周言笑着说,“说说吧,有什么烦恼,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詹石宇前几天会诊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古怪的中年男人,这人说他十多年前抢劫并且杀害了两名女性,随后一路逃亡到了南城。
当年老家的监控设备还不完善,警方那边只把这当成了普通的失踪案,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压根儿也没法立刑事案,但男人还是担心自己回去会有危险,于是干脆留在南城生活,在这儿娶妻生子,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这十多年来,男人从未对杀人的事情有过忏悔,甚至自己给自己洗脑,觉得自己没有杀人,只是来南城打工而已。
他对妻子这么说,对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渐渐地,假的也成了真。
但就在前几个月,他忽然听老家那边的亲戚谈论买墓地的事,说有户人家在迁坟的时候发现了两具人骨,吓得当场晕了过去,家属后来报了警,至于警方准备怎么处理,还不清楚。
男人这才惊恐万分,成宿成宿地做噩梦,一有敲门声就怀疑警方找上门来了。
他吃不下睡不着,工作也没心情做,只能找医生求助。
在将一切告诉詹石宇之后,男人表示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是轻松了,因为烦恼都转移到我这边来了。”
詹石宇很少见地吐槽起患者来,“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昨晚上我做梦梦见两个年轻女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我知道就是他口中被杀害的那两名女性,她们在向我求助。”
詹石宇:“我不知道他老家那边的警方能不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如果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话,是不是就成压箱底的悬案了?”
“既然不舒坦,那就报警嘛,”
周言知道心理医生有保密原则,这肯定也是詹石宇这么犹豫的原因,“患者的行为已经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的时候,保密原则是可以被突破的,这点你应该清楚的啊,还是说你这边也不能确定案子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