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图兰说着精心准备的话术,被一道声音打断。
烈生宁不知信了没信,或者压根也不在乎,发出一声长长的腔调,意味不明道:
“也就是说只有我才能看你的眼睛?”
在晚上。
这句话有些过界,也带着点冒犯,还有暧昧的暗示。
“。。。。。。”
伊图兰心底骂了一句神经病,明明看不见却微微偏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无措,耳尖红了一度。
嗯,他装的。
烈生宁多又往雄虫身上多看了一眼,只见雄虫冷白似瓷的肤色染红,尤其是珍珠般的耳垂,红的滴血。
赤金色的眸子微顿,露出一丝玩味,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走到尽头的房间门口,烈生宁朝身后跟着的虫,言简意赅命令道:
“门口等着,没有命令,不准进来!”
副官沙加索脚步一顿,心底怀疑自家家主兽性爆发,但又觉得以对方从来看不上雄虫的虫品。。。。。。不可能吧。
可看着这只病弱又貌美的雄虫,他有些不太确定了。
执事官安迪淡漠如水的眸光微变,立刻阻拦道:
“家主,请容许我提醒,在缔结契约之前,您还不是伊图兰阁下的雌君,为了雄虫阁下的安全,还请容许我跟随阁下。”
烈生宁似笑非笑道:“怎么?怕我把你家雄虫阁下吃了?”
然后他眸光一变,以一种冰冷森然的语气道:“我要真有这个打算,你有阻拦的实力吗?”
安迪眸光一变,端正死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的情绪。
就在空气冰冻起来之际,轻笑声响起:
“开个玩笑,我怎么会对我珍贵的未来雄主动手呢,保护还来不及呢。”
略带粗糙和茧子的手,在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仿佛在暗示什么。
伊图兰没有因为这个冒犯的小动作恼怒,只笑着温柔道:“安迪,退下吧,我相信烈生宁不会伤害我的。”
他顿了顿,也学着对方玩味的语气,加重道:“毕竟,他可是我的未来雌君。”
雌君保护雄主,是虫族的天职。
烈生宁挑眉,两只分属不同家族,利益相悖,但又因为利益绑定在一起的虫,一起携手走入里面的房间。
古铜色高大的门紧紧闭上,隔绝了里面的画面和身影。
房间似乎只是沙城堡内随便一间会客室,地面是古朴甚至带着点灰尘的砖块,一张长十几米的虎斑纹地毯铺在地上,沙质的整墙面上似乎有铭刻荒凉的沙画。
地毯上摆着一张干净的低矮岩石桌,围绕石桌的四个方向有四张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