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行,从完成标记的那一刻,军雌的所有权就属于雄虫阁下了,只有雄虫才能决定他们名下的雌虫生死。。。。。。法律上是怎么说的呢?”
洁德淡淡道:“雄虫的私虫财产不得侵犯。”
考伯特一拍脑袋,眼睛在黑夜里都亮了几度:“对!私虫财产!”
“就连虫帝都无权决定雄虫名下雌虫的死活,必须获得雄虫的责任授权书,帝国法律才能执行。”
考伯特看向身前半步,脊背满满挺直的军雌,笑了笑道:“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那你呢?”洁德继续向密林里深入,仿佛随口一提般,嗓音在夜色里低沉又危险:“你有想过自己的生死将由谁决定吗?”
考伯特脚步一顿,看向前方几乎融在夜色里的身影,挠了挠脑袋,“你这个问题乍一听很古怪,但细想又很深奥哎。”
前方懒散的身影突然停顿。
脚下踩着的枯叶发出破碎的声响,像生命最后的哀鸣。
洁德的肩膀缓缓挺直,绷成一道直线,透着锋芒,薄唇间泄出一声轻叹。
考伯特轻松单纯的表情也逐渐变化,无害的圆瞳缩成尖锐的竖线。
“你,想做什么?”
几乎话音刚落,密林周围的枝杈和树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刺耳又诡异。
考伯特从喉咙里低吼道:“你不是西纳提!你到底是谁!”
几乎同一时刻,他的左手朝自己的右手手腕光脑上摸去,本能第一时间要发出警报。
“刺啦”一声。
手腕上的光脑突然炸开,分明没有虫碰到,却像一团烟花一样炸开,机械零件向四面八方崩开。
考伯特喉咙里准备说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军雌本就对雄虫的信息素波动敏感,更何况是如此近距离的感知下,精神力里的杀意和攻击全部朝他涌来。
“你,你。。。。。。”
你是雄虫!?
考伯特发出破碎的荷荷声,眼球吐出,眼眶通红,两只手朝自己的脖子攀去,想要拉开束缚他脆弱脖颈的无形力量。
洁德头也不回,闭上眼睛,却无形间又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咔嚓”一声,传来骨头清脆的噼啪声。
考伯特的口腔里溢出鲜红的血,发散的瞳孔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距离的虫,伸出手朝对方抓去。
在生命的最后,他恐怕没有机会回答洁德的那个问题了,因为他连这只假扮军雌的雄虫的真实面孔都不曾见过。
洁德撕下脸上的易容皮肤,像撕下一张伪装的薄膜。
在黑夜里格外艳红饱满的唇,像刚啃食过猎物染上的鲜血,他自言自语道:
“我帮你回答刚才的问题吧。”
“生死不由谁定,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往往只遵循一项宇宙中万古不变的规律——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