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们终止本季度合作。”
品牌代表把解约通知放到桌上。
这是三个月里的第八份。
傅斯允没有问能不能降价,也没有让许曼拦人。
他翻到违约责任页:“补偿按合同走。已经拍摄的物料怎么处理?”
“停止投放。未公开部分由双方共同封存。”
“工作人员的尾款呢?”
“品牌照付。”
“写进交接单。”
品牌代表愣了一下,点头。
从前遇到解约,傅斯允只看自己的损失。宣传、摄影、后期由邵南处理。现在邵南离开他的业务线,许曼不会替他跳过流程。
文件签完,会议室只剩两个人。
许曼打开日程:“下午四点心理咨询,晚上七点表演课。明天上午品牌要求的职业状态评估。”
傅斯允揉了下眉骨:“能改到明天吗?”
“不能。你连续两周只睡四个小时,拍摄时出现过注意力中断。评估不是给媒体看的,是确认你能不能安全工作。”
“我没病。”
“去咨询也不等于有病。”
许曼合上平板:“你可以拒绝,但拒绝后暂停所有进组安排。我不拿全组安全赌你的面子。”
傅斯允没再说改期。
咨询室没有镜头,也没有助理。
心理咨询师顾宁先确认保密边界,再问他为什么来。
“品牌要求。”
“你自己呢?”
“睡不好,台词记得慢。”
“多久?”
“离婚后。”
“你把问题全放在离婚上?”
傅斯允看向窗边。百叶帘只开了一半,墙上没有奖杯照片。
“网上说我失去了缪斯。”
顾宁问:“你认同吗?”
“以前每个角色,她都会帮我。”
“帮到什么程度?”
傅斯允从第一部男主说起。
人物小传、场次目标、采访答案、危机回应。他说了二十分钟,句句都是晏岁岁做过什么。
顾宁在纸上记了几行:“如果把缪斯理解成灵感来源,这个词太轻。你描述的是一套长期外置的工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