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驰野在约会。”
终试开始前,晏岁岁把关联关系说明放上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翻纸声。发行代表看完第一段,眉头拧得很深:“你知道这句话写进完片担保,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隐瞒的后果更大。”
说明写得很清楚。
两人尚未建立恋爱关系,存在私人接触;晏岁岁不参与前两轮评分,不单独接触候选人,不调整角色戏份与片酬;若江驰野进入终试,她退出最终表决,
由五人评审按统一量表决定。
沈砚迟在投资方席位上翻到附件。他的目光停了两秒,落到回避条款上。
“砚川同意增设外部表演顾问。”他说,“票数不变,过程录像封存。候选人经纪约和商务价值不进入表演分。”
有人看向他,想从语气里找出一点不痛快。
什么都没有。
他只问完片担保代表:“这样是否满足披露要求?”
“还要加一条,导演不得在试镜后推翻结果。”
晏岁岁拿起笔:“加。”
江驰野并不知道会议内容。他和另外三名演员被分别带进候场室,手机统一封存。
终试题目是一场饭桌戏,没有哭喊,也没有长台词。林澈把母亲为他留的汤倒进水槽,被姐姐撞见。
他嘴上说不饿,手却一直在找抹布,想把水迹擦干净。
第一名演员演得愧疚,第二名演得烦躁。江驰野进场后,先把碗沿的油擦到自己袖口,再用身体挡住水槽。
他不敢看姐姐,嘴里还在嫌汤咸。
女演员问:“你怕她看见,为什么还倒?”
“留着她明天又热。更难吃。”
“你可以说不想喝。”
江驰野把抹布团进掌心:“她会问我是不是胃不舒服。”
这一句说得很轻,屋里反而静了。
角色不是讨厌母亲,是怕回应她的关心。承认关心,就要承认自己一直在占便宜。
五名评审独立打分。江驰野三项第一,两项第二,以一点三分的优势拿到角色。
选角导演当场宣读结果。江驰野没有先看晏岁岁,因为她不在评审室。
他签的是市场价合同,拍摄期四十七天,另留十二天补拍窗口。片酬没降,戏份也没有增加。
合同附着行为边界:不以私人关系争取通告,不将片场素材用于关系营销,导演和演员有争议时由执行制片记录。
签完字,他在地下车库等到晏岁岁下班。
“能不能庆祝?”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