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就月考,顾虞正提笔刷着额外买的高考必刷题,最后一题数学大题解了一半,正在思考接下来哪种解题方法比较简洁。
坐在教室中后排的陈添水要跟坐在前排的薛子然说话,声音就大了点:“学校后门那和尚庙里推出的新品炸鱼薯条你尝了没。爆难吃。”
和尚庙也不是真的和尚庙,据说店主曾经出家过,后来还俗了,来春山路,也就是一中后门那条路上盘了家门面开家盒记食堂。其实正正经经做的食物还行,但是店主非要尝试各种新美食。
是这样,十次中有九次都翻车。一中学子M属性大爆发每次出新品都得去尝尝。
薛子然赞同:“抛开口味不谈,还算能吃。”
程添水:“抛不开,根本抛不开。”
易怀玉戳戳顾虞的手臂。
顾虞:“你这说废话前戳别人的臭毛病能不能改了。”
易怀玉被骂也不在意:“哎同桌,他们说的,真有那么难吃?要不放学咱们试试。”
顾虞把笔轻轻一摔:“试什么试。”
前桌以为这次两人真要打起来了。
易怀玉哄小孩般的语气:“呼噜呼噜毛,不生气。”
顾虞一拳就上去了。
“操!”易怀玉往后退,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全班登时安静了,明明是课间却没人在说话,诡异的想校霸果真是颗定时炸弹,果然还是打起来了的时候。
易怀玉的声音就很清晰了。他边把椅子往回拉一边说:“同桌你不讲武德啊下手都不提前通知,我感觉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十班同学:“……”
顾虞:“怎么没打死你。”
放学后易怀玉硬拉着顾虞去那家据说新品爆难吃的盒记,说是同桌打了自己要负责售后。
盒记老板长的挺清俊,约莫三十岁出头,一个人经营着这家不大不小的店。店铺的桌椅是木质的,有些地方略微坑洼,但摆放的很整齐,桌面也擦得一成不染。
炸鱼薯条外表看上去金灿灿的,几种酱交相辉映。
顾虞尝了一口,咽半天还是咽不下去,抽了张桌上的抽纸吐了。
看着是挺好吃的但是怎么有股诡异的腥味,和好几种酱一起混合形成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口感。
易怀玉嚼嚼,评价道:“我感觉还好啊,也没那么难吃。”
顾虞:“异食癖吗。”
易怀玉做贼般左右看看,见没人管,偷了几张抽纸揣兜里,边揣边问顾虞:“同桌你要不。这家店老板一看就不会做生意,面相就很文化人,抽纸都用心相印。”
顾虞很想装作不认识:“你开心就好。”
109路公车车站在一中前门。顾虞打算离开时突然发现路对面有个发色很眼熟。
是那个黄毛。
衣服都没换,还是当时那一套紧身裤。
让他开学第一天就写检讨的黄毛。
不过这次那黄毛旁边还站了绿毛红毛。
只见那黄毛仍然不知悔改,三个人拉着一个女生嘴里念叨着什么。
那女生不停挣扎,不甘示弱。
顾虞腾的一下站起身,就向对面冲过去。
易怀玉显然也顺着方向看到了,紧随其后。
那女生最后打开书包拉链,应该是打算掏钱了。
顾虞一把摁住黄毛的肩膀,眼神几乎埋在额发里看不真切,瞳孔如一抹幽火:“又收保护费呢。你大爷我也来收收你的。”
黄毛看到顾虞就来气,这次有三个人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涨涨见识。黄毛转头对红毛说:“老大,上次就是这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