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语气平淡,陈述著事实。
“咳咳……”
一抹黑血从她嘴唇溢出。
“我想看看……”
“看看你面具下的样子。”
她颤抖著抬起沾满黏稠血污的右手。
指尖艰难地停在半空,微微发著抖。
“让我看看,那个满嘴跑火车、烂话连篇的无耻之徒。”
“到底长了一张多欠揍的脸。”
墨承岳內心的绝对理智与情感產生了剧烈交锋。
理智方大喊:苟道第一条准则,死也不能爆照!
情感方反驳:人都快没了,你还隔这儿立牌坊!
最终。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彻底放弃了引以为傲的“不露真容”苟道底线。
“行吧,看在你这波kpi完成得这么惨烈份上。”
“就当是给你送终的福利了。”
他缓缓低下头。
主动將脸凑向了她冰冷的手指。
冰冷沉重的青铜面具被苏清影颤抖的手指轻轻挑落。
“哐当。”
面具掉在石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映入苏清影眼帘的。
是一张英俊却平平无奇的脸。
那个在藏经阁二层总是端著灵茶、掛著职业假笑的底层师弟。
逢人便喊师兄师姐,干活摸鱼第一名的那个墨承岳。
与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掌握霸道上古雷法的绝世狠人。
在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重叠拼图。
“师弟不才,让你见笑了。”
墨承岳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长成三头六臂,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苏清影先是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瞳孔里倒映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隨即,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苍白的嘴唇露出极其悽美的微笑。
里面夹杂著自嘲、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