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偽装,全被她一点点拼凑了出来。
“行,算你狠。”
墨承岳颓然认栽。
“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你中了媚药和剧毒,我不那么干你当场就得爆体。”
“虽然我顺便借你阴元突破了一下修为,我发誓我的初衷绝对是救死扶伤!”
他赶紧给自己叠甲。
“本来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谁知道你这么精。”
“现在因果算结清了吧?你不能死了还变鬼来找我算帐。”
面对墨承岳满脸的惊愕与急切的解释。
苏清影却轻轻摇了摇头。
闭口不答这个关於因果的话题。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保留了属於女子的一丝狡黠与隱秘的欢喜。
她看著这个平时装老实人、背地里全是狠活的男人。
觉得这趟人间走得也不算太亏。
本来满腔的恨意,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全化作了別的情绪。
“墨承岳。”
她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全名。
“你这人……真的很狡猾,也很討厌。”
“平时装成个废物,看著我在擂台上犯傻下狠手。”
“看我到处发疯找人,你一定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吧?”
墨承岳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当时害怕极了。”
“你提著碧灵剑那架势,一副要劈了宗门大殿的模样,我哪敢吭声。”
苏清影没再理会他的贫嘴。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不过,这次你跑不掉了。”
她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
双手捧起墨承岳那张僵硬的脸庞。
微微扬起下巴。
將冰冷柔软的双唇。
深深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一抹冰凉的触感,带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重重地砸在墨承岳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口上。
幽暗的山洞內。
只剩下这一抹跨越了恨意与生死、悽美至极的温存。
墨承岳手足无措地跪在石台前,心底某个被死死封锁的角落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