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鬆开五指。
用了整整一息的漫长时间。
他才將那股几乎衝破胸腔的暴戾情绪,连同狂躁的古法真元,死死压回丹田最深处。
杀意一旦被强行压缩到极致。
脑子反而冷得彻骨。
他在心底给自己下了一道绝对死令。
不到最优时机,连半根头髮丝都不许探出这块岩石的阴影。
这是资深打工人的职场生存法则。
也是顶级猎手在狩猎场上的最高修养。
他將外放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收拢。
然后开始剥洋葱,把下方那盘乱局一层一层剥开。
这套苟道分析法的分析框架。
是他前世在地球上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竞品分析磨炼出来的本能。
以前,他只用这套模型来计算最佳的逃命路线。
今天,他准备往这个框架里,填满一张零误差的屠宰清单。
正道底牌逐一落秤。
墨承岳的目光锁定在正道天骄的左边袖口上。
那傢伙的左手一直处於极度不自然的下垂状態。
手指死死攥著那枚红光流转的玉简。
“真当老子没见过世面?”
“那玩意根本不是什么呼叫摇人的求救信號。”
“灵气共振频率乱成了一锅粥,这是一枚不分敌我的同归於尽爆炸符印。”
墨承岳在识海中迅速打上標籤。
这符印。
就是这人渣恐嚇同门不敢退缩的督战工具。
也是他敢在这里拖延时间的最后底气。
再看那个八人剑阵。
右翼早就出现了一个无法弥合的巨大缺口。
那个位置,正是刚才被正道天骄亲手推出去当人肉盾牌的倒霉蛋留下的。
清冷女修此时正在死撑阵眼。
她的本源消耗最重,全靠一口精血吊著。
她是整个防御大阵最后的承重墙。
只要她一倒,这个乌龟壳瞬间就会四分五裂。
反观那位口號喊得最响亮的正道天骄。
身位极其猥琐。